等徐再再再次得到消息时,何盛已经被公安暂时关了起来。
这起恶意伤人案在雄安本地引起了很大的动静,徐再再情绪再次崩溃,学是彻底上不下去了,徐念薇托杜照峰找了点关系,两人在案子判下来前去见了何盛一面。
“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你恨我吧。”
徐再再一见到穿着囚衣的何盛,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脸上挨打的伤痕还没有消去,头发已经被剪成了寸板,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地步,她最初只想教训一下薛柳,让何盛和她谈一段时间对象再分开。
她预想过薛柳会和她一样伤心,会备受打击,但从她跳楼那一刻,事情就超出了她的预料走向疯狂毁灭的一端。
“再再我不怪你,薛柳她要跳楼,都是因为我和她分手时说了太多伤人的话。我做这一些都是心甘情愿,你在外边好好读书,等我以后出来找你。”
何盛家里人也在为他奔走,他因为还未满十八岁,再加上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是薛家兄弟主动到工地伤人,不会被判太久,最多几年的光阴。
何盛心里有了底之后,对于未来便没有那么害怕了。
当初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的徐再再找到他提出追求薛柳的请求后,何盛当场答应了下来,但心有疑惑,便找之前班上关系不错的同学打听。
得知薛柳居然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本就重义气的何盛就对她存了不少恶感,在一起后薛柳得意之时,又继续说了很多徐再再不好的话。
何盛回回不动声色地听着忍着,在一个月后决定分手的那天,他终于不再忍耐,将积攒的所有恶意都宣泄了出来。
“你学校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俩的事?你的嘴怎么就这么松,不仅爱说朋友的坏话,连自己的秘密都保守不住。
那你被老师同学指点都是该的,看你现在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就心烦,当初我怎么会鬼迷心窍看上了你,咱们以后可别谈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当时的薛柳听到这番话脸一下子白了下去,本来就是来寻求对象安慰她的再遭重创,身子摇摇欲坠要伸手拉何丰盛的衣角,但被他冷冷地用手挥开,最后干净利落地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气性会那么大,大家也都低估了这个年代流言蜚语和他人异样眼光,对一个年轻女孩的伤害有多大,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徐再再那样能抗住这些。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和我有关系,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想办法来看你,你在里面好好的,咱们以后在外边见。”
青年听到徐再再类似承诺的话语表情明显高兴了一些,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再再:“嗯。”
徐念薇就在外边等她,徐再再将准备好的食物和衣服留在了里边,神情低落地从室内出来。
“他还好吧?”
“嗯,何盛他一直没供出我,所以薛柳的家人才没找上我的麻烦,我害了一个好人。”
姐妹俩沉默地回去了。
过了一星期,法院传来最后的判决,何盛因为过失伤人,被判了三年。
徐再再经过这件事后,再不像从前那样开朗爱笑,每天只是沉默不语地进行着高三最后的冲刺复习。
和她一个房间的徐六妹偷偷告诉徐念薇,说徐再再每到夜里熄灯后,都会把脸蒙在被子里哭。
整个徐家在四月陷入了低潮,家里的每个人都挺担心徐再再,但事情已经发生,大家能做的只是给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她自己慢慢修复。
到了周末徐家的女孩儿都不再留在家里,让徐再再可以在家安静复习。
徐念薇大多时候都在大学图书馆和对象待在一处,自己慢慢挑着一些感兴趣的史书和自然科学类书籍阅读。
徐六妹则会带着两个妹妹在家属院里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只要人多不单独行动,难得休息的家长们倒也懒得时刻盯着孩子。
雄安市市郊有一条不浅不深的河流,三月份的时候已经化冻。
就在月初时钢铁厂家属院有个孩子在河边走路时,脚底踩中一种不知名物体,他好奇抬起脚看去,发现是一只爬上岸要晒太阳的老鳖。
这年头城里的人也很少天天吃肉,家里孩子有本事弄点麻雀泥鳅回家多少也能沾点肉味。
而这只老鳖快有成人脸盘大,身上的肉也比小鱼小虾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