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婷从娘家出来就心事重重的,好在丈夫粗心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可是戴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假戒指,姚小婷心里是真的不安稳。
她很担心万一沾到水,假戒指要是褪色啥的可怎么办。
若是放到箱笼里,要是哪天家里出事,丈夫要拿它换钱也是个极大的隐患。
姚小婷心理素质到底没有她母亲强,她想尽快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脱手出去。
徐家几个表妹这时候闯入了她的视线中,舅舅舅母都走了,这几个孩子面嫩是最好欺负的存在。
要是能把戒指嫁祸到她们身上,说不定这几个小的没定力,还真能帮她吃了这个哑巴亏。
顺便搅黄公婆借钱的打算,也能让老大家再吃个闷亏。
姚小婷最开始并没有把藏在身上的假戒指放到徐八妹身上,只要偷戒指这事儿存了疑影,她就会是最安全的那个。
但谁知徐念薇就是不走,她不得不把戒指悄悄塞到徐八妹兜里再拿出来。
这样烫手山芋还是回到她手里,但能搅合了两家的关系。
公婆不用背上那么沉重的债务,家里日子不必那么紧巴,家里有啥好处她和丈夫也能再分上一些。
这计划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她母亲早帮她里外筹谋了个清楚,怎么样她这个始作俑者都不会被揪出来。
但谁知徐念薇用手掂掂分量就能看出那是个假货,她亲妈只是拿了她一个金戒指,万万没有到被送进牢房的程度。
姚小婷为了自己母亲的晚节,硬是挨了婆婆徐大姑一个十成力道的大巴掌,被打后她捂着立即肿胀起来的脸颊,讨好地看向丈夫和婆婆。
“妈,这件事是我不对,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就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以后我再不总领着振华回娘家了,我就留在胡家好好过日子。”
徐大姑插着腰怒气一点没减:“你想得倒是美,你这会儿想着好好过日子了,早干啥去了。
这些年振邦被你调教得跟条哈巴狗似的,家里但凡有啥好东西都不忘他那小舅子一份儿,倒是把你们胃口撑大了,连老娘买的金戒指都要惦记。
以后要不要把我和你爸的脑袋砍下来,给你那要娶媳妇的宝贝弟弟助兴?”
胡向前也被气着了,他是老公公不好直接骂儿媳妇,就指着小儿子沉声道:“振华,我就是这么教你顾着小家的?你看看你媳妇都成啥样了,要是今天你表妹一家不来,她打算把那个假戒指栽赃给谁?”
胡振华脸色涨红,看向姚小婷:“媳妇,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徐大姑没好气地看了眼自己这个窝囊的小儿子,气势冲天:“走,回你娘家去,我要好好问一问你妈,到底是怎么教闺女的,她咋心思这么歹毒。”
胡家一群人就这样气势汹汹地锁上家门,准备到姚家讨回公道。
“大姑,我们就先回去了。”
胡向前遗憾地看着徐家几姐妹就这么离开,但他心里也清楚,今天家里出了这么大一桩丑事,再想提借钱真的就不合适了。
没准这几个侄女以后都不想登他家的门,这样看来刚刚徐大姑对姚小婷又打又骂还是挺有必要,只能之后他们夫妻俩再找机会上门。
总之眼下还是把他们家的金戒指拿回来要紧,说实在的,儿媳总是帮扶娘家,胡向前这两年也是忍得够辛苦了。
反正现在孙子也有了,就算真的撕破脸,他们胡家也不能轻易退缩。
徐家几个姐妹出了城中村,徐再再捂着胸口感叹道。
“大姑家的饭还真不是那么好吃的,这都啥跟啥啊!四姐你真厉害,那么小的重量都能发现。”
“其实我是瞎说的。”
徐念薇摸了摸鼻子,那一点重量她还真分辨不出来,只是凭着一点直觉做事。
这次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
徐再再惊讶:“啊,那万一是真的戒指怎么办?”
“管它真的假的,摊上事了,能狡辩就别先承认,古代还有指鹿为马呢,这算啥。”
徐再再觉得自己又学到了点啥,点点头说道,“这就是隔壁周叔常说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四姐,你上图书馆学了好多有用的,连指鹿为马都知道了。”
姐妹俩相处这么久,徐念薇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徐再再是很清楚的。
有时候姐妹俩说话,四姐似乎连之前上学学过的很多知识典故都忘了个干净,她还以为四姐毕业后,将所有知识都还给了老师,今天看了似乎还剩下一点。
徐念薇没想到随口说了个成语都被老五无脑夸奖了起来,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头,她并不是个爱读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