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想娣点头说好,等把人送出去后疑惑道:“小姨这个时候过来干啥,算着时间他们地里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不在家好好休息进城肯定有事。”
“可能是要给老七治耳朵吧。”
当初在医院只做了个简单检查,听说要花很多钱,所有人都没再继续提起这件事。大家似乎就已经默认不做了。
徐念薇手里有钱,觉得还是能治则治,但这点意思还没怎么冒头呢,就被几个姐姐联手压制了下去。
“应该不是,小姨连检查都不愿意做,哪里舍得花钱真正治病。”
徐念薇打了个哈欠:“猜不出来就睡吧,明天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姐妹几个特意早早回到家,罗小姨果然背着行李包,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儿到了家属院。
夏日太阳毒辣,乡下的人都得在地里忙活,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都晒成了黑煤球。
不仅黑,而且和一个月前来参加徐耀堂葬礼时比,三个人的衣服都空了不少,明显是农忙掉了不少肉,而家里没安排给补回来。
“路上辛苦了,赶紧坐下喝点糖水。”徐想娣招呼着问道,“怎么没把六妹一起带来。”
“哦,你六妹要在家里读书呢,她也上高二了,和再再一样得抓紧学习。”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徐再再作为一名准高三生,暑假学校组织补课都补了一个多月。徐六妹和徐再再都是十六岁左右,姐妹两个真正的年龄只差了不到一岁。
徐想娣:“没想到县里也抓得这么严,这是好事。小姨这次来有啥事要帮忙的不?”
罗小姨下意识抓紧了老七老八两个女孩儿的手,腮帮鼓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把话说出口。
“我这次来,是打算把七妹八妹两个女娃送回到城里,以后让她们俩跟着你们姐妹也做城里人。”
“啊,”徐想娣立马皱着眉,指着一旁放着的包裹,“这里边是她们的东西?小姨,我们不是说好养娃这事过完今年再说么,我爸可是给了她们仨一整年的生活费的。”
黑瘦的中年妇人捏着衣角,小声回道:“实在不行,那生活费我退点给你们,不过你二强哥刚结婚不久,这笔钱得等等。”
罗小姨的二儿子邱二强结婚时,徐耀堂还带着一家人到乡下喝过喜酒。
罗小姨家里条件差,徐想娣怎么可能真的好意思把剩下的那点钱要回来。
“小姨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为啥突然整这一出,老七老八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也舍得?”
徐念薇在一旁默默听着,徐家底下这三个小妹的事情她一直插不上手,姐姐们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都异常古怪。
就像现在,徐想娣一人对决罗小姨,完全没给徐念薇说话的余地。
“老三,我也没办法。实话和你说吧,你的几个表哥嫂子,老早就想把这三个送回城了,以前我还能拿些好东西哄哄,这次是说啥都没用了。
村里土地房子就那么点,他们都要生孩子的,家里实在住不下。
正好现在你家里房间多,孩子回来了也有地方住,她们也是你爸的血脉啊。”
徐想娣脸色是真的难看,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