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婆子一家平日就过得挤巴,根本没钱整这个。
但儿子大了不能不娶老婆,最后周婆子想了个昏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桶油漆,把房间里原本的旧床和旧柜子刷了新漆,骗过了婚前来看婚房的小儿媳一家。
婚后这事儿当然很快就被发现了,但周婆子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人都已经被她儿子睡过多少遍,只能把这个哑巴亏吃下肚。
再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儿媳结婚时啥都没有呢,小儿媳已经沾了不少光,还收了两百块彩礼。
这段时间家里人都在默默承受小儿媳的埋怨,本来这件事都要过去了,可徐念薇好死不死今天大摇大摆,从外边买回来这么多全新的家具。
周婆子心虚地指责徐念薇乱花钱,昨晚她去徐家卧室看了,那些家具最多也就缺个边边角角,找个木匠上门修一修就能用,完全不用换新的。
可徐念薇才没心情和外人闲扯,直接说了句:“旧的我可看不上,劈了当柴烧还行。”
什么?这么说她一个新媳妇,用的东西还比不上邻居家当柴火烧的。
周家欺人太甚!
周家小儿媳当场就红了眼,捂着脸转身跑回了娘家。
周婆子恨死徐念薇了,拍着大腿让小儿子跟上小儿媳,自己则死死瞪了徐念薇一眼,准备留下来看能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徐念薇没管这些,说话的那点功夫就已经踏进了家门,徐再再见到她像是见到了主心骨,立即站到了她身边挽着她的手臂。
徐想娣站在原地左右为难,最后还是慢吞吞挪到了徐念薇身边。
“老四,你和大姑好好商量,可别动手。”
“不用商量了,我不许他们搬进来。”
徐念薇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一边朝门外的三个搬家师傅喊。
“师傅你们进来吧,安装好家具就能结款走人。”
看着三个力工壮汉抬着各种木板进屋,徐大姑心头更是一阵火热。
装了新家具的那间房正好适合他们两口子住,也算是弥补自己这些年在婆家的亏欠了。
“老四,大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别不识好歹。你自己是滚刀肉,难道其他的姐妹也都不在乎名声了?
你可不知道外边的人咋说你们的,不然我和你姑父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忙慌地过来。”
徐想娣抖着嘴唇,惨白着脸问:“外头都说啥了?”
“就照实话说呗,昨晚钢铁厂院这边三个姑娘住家里,晚上让五个贼偷进去了,这伙人闹得可凶。
等邻居们发现进去一看,床啊柜子啊都震塌了,家里的姑娘衣衫不整的,身上的血和几个贼都沾到了一块儿。你说说,哪句话说错了。”
徐大姑一脸得意,这些话可都是她今早听到的,没有一句是她胡诌,现在看徐想娣的脸色,看来还真不是假的。
动静大得都出血了,还是不是黄花闺女都得打个问号,这下她还能不拿捏死这几个小丫头。
这新房她非住进去不可。
徐想娣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差点跌倒。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徐家的女儿这辈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