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战在一处你来我往,这下旁观者只能抓住一丝残影,快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想上前帮忙都得掂量一下会不会被误伤了。
绝对会被误伤的!
夜色渐薄,黎明将至。
高手过招,要分清胜负往往也只是一瞬间。
刹那间,天光大亮。
石观音跪坐在地,江楼用发钗穿透了她的左右琵琶骨,西门玉召回了没被石观音打死或误伤的碧丝蛇,二人并肩而立,互相依仗,衣摆纠缠在一起。
胜局已定。
周边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达达的马蹄声就再也掩盖不住,乌云跨马走在最前,身后依次跟着苏赫、巴根与朝鲁,三人之间押着一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一名红衣女子、一个垂首不语的光头男子,皆用皇城司特制的软索锁住,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一大片黑衣皮甲,银甲覆面的随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乌云笑意盈盈的下马上前,当着外人的面做足了排场,朝着江楼一手抚心躬身弯腰"小主人与玉公子安好,乌云幸不辱命。"
江楼歪头瞥了苏赫三个一眼,苏赫背后一凉,讪讪的下马上前"指挥使容禀,属下等方才在据此五十里外捉到的这几人,行动鬼祟,正与龟兹的贵族密谋什么'极乐之星',此男还戴着义发与人皮面具,被文管家给掀了。"
朝鲁挠头,补充道"他们开了搜用老鹰群拉的沙船,属下等瞧着稀奇,已经将那艘沙船缴获,船上伙计都有专人看守,那两个龟兹人被文管家扣在船上叙旧。"
巴根震惊的左右看看他们两个,最后心一横眼一闭"文管家让带话给您二位。"
西门玉:"……"
江楼:"……"
刚撑起来的场子一下没撑住,江楼深呼吸"你先闭嘴。"
巴根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迅速闭上嘴巴。
琵琶公主兴奋“这些就是嫂嫂的部下吗!”
龟兹王试图插嘴“阿玉,你这……”
西门玉微笑“舅舅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楚留香一行江湖人被一连串的变故惊到不由生出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迷茫,但那被文管家掀了人皮面具的光头男子楚留香却是识得的。
可不就是前不久死在他面前的妙僧无花。
楚留香震惊了一瞬,一下又想起那日石驼答应西门玉的邀请后吐露出来的有关石观音的旧事,类似本名李绮,黄山李家与华山剑派的纠纷,石观音远渡东瀛,抛夫弃子回中原报仇后又借无争山庄之势遁入沙漠,在沙漠里站稳脚跟的种种。
无花是石观音的孩子,在中原假死脱身后来沙漠里投奔母亲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石观音盯着江楼的脸看了半响“怪丫头,你与李旻之是什么关系?”
李旻之。
谁啊?
江楼轻轻的肘击了下西门玉。
西门玉同样疑惑,他在脑海中仔细搜罗类似的名讳“李国公孙辈中有一个叫这个的,为避合罕召幸离家后就不知所踪,世孙李攸之因此被迁怒贬去了边关,一门父子三人皆高中探花,李攸之对外宣称是郁郁而终,李怀远死在任上,李怀安辞官闯江湖去了。”
“父子三探花?”琵琶公主惊讶“是那个小李探花李寻欢吗!”
西门玉不着痕迹的睨了琵琶公主一眼,他是故意没提李怀安如今成就的。
江楼认真的看向石观音,淡声“不认识,没关系。”
石观音却像陷入了少年时,有些痴痴的道“你不认得她,眉眼却与她相像,当年我家遭罪,是她送我东渡扶桑……”说着又话锋一转变脸厉声“她自持什么正道人伦,帮我在大漠站稳脚跟又弃我而去!凭什么!”
西门玉翻了个白眼嗤笑“你滥用罂粟花害人确实是丧尽天良,寻常毒物乃至南疆蛊毒尚有解药,你研究什么成瘾的毒药毁人根骨断人经脉,是有多大的仇怨?我阿爹又是哪里得罪了你?”
石观音高傲的扬起下巴“我这样美丽的人向他求欢他居然有胆子拒绝,那就要承担拒绝我的后果!”
倘若顾文渊在此,听闻此言只怕要拍手感慨这大漠之中还藏了个女版老皇帝。
只可惜在场的是十几岁就互定终身的江楼与西门玉,他们只会感慨石观音
“你可真够变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