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颜脸一沉,秦力马上闭嘴,忸怩地坐下,不过脸色依然不赌气,那双眼一直瞪视着陈秀敏。
这时候,秦慧敏出来打圆场,她笑着说:“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转而跟经理说,“这样吧,你给我们打个折,你赶紧拉着她走吧,这事儿赶紧了了。”
经理一听,马上点头哈腰地说:“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我一定将今日此事上报店长,处置这个服务员。她新来的,上岗不久,实在抱歉,影响了您用餐体验,这样,这顿餐我给您们申请八折,送一盘果盘,在送一张八折优惠券,您下次来直接用。怎么样?”
秦力转头问陈晴颜:“行吗?”
陈晴颜冷冷地说:“闭嘴!”
秦慧敏笑笑:“行,谢谢。”
经理依旧打着抱歉:“实在对不起,今天是个意外。”
秦慧敏:“没关系,我们继续点餐,有需要叫你。”
“是是是,祝您们用餐愉快。”
陈秀敏被经理带走了,大庭广众之下,拉扯走的。
看到这一幕,秦力的嘴还是不饶人,他故意拉扯身下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道:“什么人啊,上班发呆,我都不敢这样。”
陈晴颜猛地侧目,瞪着他:“是不是堵不上你的嘴?”
秦力拍了拍自己的嘴,讨好地往陈晴颜身边一靠,笑嘻嘻地说:“不说了不说了。”
这下可真是没人在接这个话题,毕竟,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在秦慧敏的张罗下,几个人点了餐食,两张桌子都放不下。
不过,秦力的牛排呈上的时候,他肉眼可见地黑了脸,伸脖大叫:“我的刀呢?怎么回事啊!我手抓着吃吗!”
其他人本来在聊着宿舍趣事,被他这一嗓子强行摁下暂停键。
陈晴颜看着大吼大叫地秦力,气不打一处来,她桌底子的手狠狠地拧了一把秦力的大腿,说:“你不现眼是不是难受?”
秦力得眼无辜地瞪起:“我没有刀子切牛排。”
大家的视线汇聚在秦力面前的肉眼扒上。——的确没给切牛扒的刀。
陈晴颜收回视线,说:“小声点。”
秦力嘻嘻笑着:“好。”
经理是时时刻刻地关注着窗口位这头,早在秦力大喊大叫的时候,他就已经小跑过来:“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秦力在发作之前,选择看了眼陈晴颜,然后吱吱扭扭地说:“你....你赶紧的给我刀。”
“马上,马上。”经理边退步便说对不起。实则心里早就被怒气冲的暴涨了起来。——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犯一些低级的错误。他想。
见经理跑的快,几个人重新回到了话题中。
景雯雯调侃:“学姐,你说你这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选了个这么暴躁的。”
陈晴颜:“被烦的不行,就点头了。”
景雯雯:“真的假的?”
秦慧敏喝了一口橙汁,说:“烦的日久生了情呗。秦力啊我可不得不佩服他,他总能在晴颜最需要人的时候出现。尤其是一日三餐。你想想,对于我们这种法律研究生,是没有过多的时间投入到自己生活当中的,有时候吃饭都是有一口就行,看啥吃啥。这么枯燥的生活里,突然来了这么一位饭来张口的人,谁看了不嫉妒啊,谁看了不想点头啊。”
秦力略有害羞,挠了挠头顶的卷毛说:“我这叫精准投放。”
陈晴颜瞥了一眼,泼了一把冷水:“年纪稍微大点都干不出来这事儿。”
林艺笑着:“别这样说,秦力很有实力的。我们公司的投资部很难进的,而且他上课的时候很认真的,平时不这样。”
不然,怎么会是金融系才子。
不过,林艺对秦力的夸赞,并没有迎来大家对他的改观。尤其是顾桥南,只要林艺夸秦力,他的脸色就臭一分。
陈晴颜冷冷地说:“可别夸他,回去就上天了。”
景雯雯:“怎么个上法?”
陈晴颜看了眼只顾着出牛扒的秦力,说:“半夜会摇你起来,问他是不是真的优秀。”
“噗——”景雯雯没忍住,苹果汁滑入了喉咙里,酸感呛的她重咳了几声。
林艺顺着她的后背,笑着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想想画面就觉得好笑啊!”
秦慧敏恍然大悟,说:“怪不得你经常说自己神经衰弱。”
这一切都对上了,就连顾桥南都难得的勾起了唇。
秦力知道大家在笑他,不过无所谓,只要陈晴颜不嫌丢人,他很乐意哄她开心,甚至还对大家回一个傻笑。
陈晴颜看着秦力的模样,也笑了起来,说了句:“傻样,不是一早叨叨饿的不行,快吃。”
秦慧敏看着这幅场景,瞥了个白眼摇摇头:“我一直以为晴颜会找一个很稳重的男人,尤其是那种成功人士,大好几岁那种。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景雯雯重重点头,举手赞同:“我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陈晴颜属于冷清的女人,属于那种不动声色的冷静。在一群人当中,你总是能精准地第一眼看到没什么表情的她,往往她都是冷静地观察者周遭的一切。
她一直觉得,像陈晴颜这样的法律系学姐应该配上市公司老总才对。只不过,这种话,她是不敢再秦力面前讲出来的。她怕秦力半夜起来将学姐摇起来,问:我好还是上市公司老总好。
这些人里头,只有林艺觉得两人相配。
她跟秦力是同学,相互熟悉。秦力在学业研究上,是认真的。他的数学逻辑非常厉害。在她眼里,秦力就是那种有天赋的金融人。而她,是努力投机取巧型。一道题目,秦力很快便能算出来。而她,需要刻意地剥析背后逻辑,反推几次,甚至好几天,才能算出精准答案。
她笑着,说:“有时候感觉是个很奇妙的感觉。在那一瞬间的感觉冒出来时,你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答案,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让你心动了。”
陈晴颜弯着唇说:“没错。”
景雯雯问:“你不嫌弃他烦吗?学姐你不是最嫌弃吵吗?”
问到此处,秦力悄悄地停住手上的动作,就连咀嚼都变得缓慢起来。——只不过,无人在意他。
只听陈晴颜想了一会儿说:“突然有一天就习惯了耳边有一只蜜蜂,在特定的时间段里听不着,难受。”
景雯雯:“还是个公蜜蜂。”
陈晴颜虽无奈低笑,但笑中藏着幸福的语气:“我甚至还问过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改变了。后来我想,很多事情好像不需要刻意地寻求答案,有答案就有结局,多没意思。”
秦慧敏用手肘推了她一下,道:“这是中年叛逆了?”
陈晴颜看她笑说:“你什么时候叛逆叛逆啊?”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秦慧敏立马住嘴,以喝一口水的方式来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陈晴颜谈起了恋爱,她竟然也向往着虚无缥缈的爱情了。当然,偶尔也幻想着有一个人能顾着她的三餐,这个感觉好像也不错。大抵如果出现这么一个人,应该会毫不犹疑地接受,于是,她冲众人叹口气,道:“我未来的他在哪呢?可快来找我吧!让我感受一下半夜被摇醒的感觉!”
这话可没人敢接,谁知道呢?于是,众人以笑笑终结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