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盘古开天辟地,上万年来,只有人为灵体起源,结合天地韵养而生,以修功德,吸万物元气,得以凌驾万物之上,更得上天垂怜,资质上佳者,与万物同生,掌控世间轮回法则,编为天庭。
天庭管控人间万事,各路神君皆有所任职。
人依赖万物而生,自然运行法则牢不可破,运势更是生灵不可或缺的养料。
一花一木,时运在身才有长成一日,人为万物之首,时运好者一生无虞,时运坏者生生难安。
连天上神君,都是时运加身,才得以晋升。
天庭掌管时运的运势官更是不必说,炙手可热者比比皆是。
人有多念,喜怒哀爱贪,而生灵若是得开蒙,自然与人类情感相差无异。
万物既生灵力,便会生浊气与其相生相克。
天庭初开时,便有一物得误吸万千浊气而生,名为玄云兽。
玄云兽喜食人运势,又幸得开蒙,贪婪狡猾,乃是天庭上下一大患。
又因干扰人间运势,乱天道法则,提起此物,皆言诛之。
天庭既是运势官掌管凡间时运,时运既乱,神君便没有不管之理。
斩杀玄云,守卫苍生!
每个运势官在宣天碑前都会发此毒誓,以表初心。
于是乎,无论是谁,只要见到运势官,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神君大人。
但,几千几万年过去,玄云兽仍存于世间,天庭也不得不承认,玄云兽,彻彻底底,成为世间轮回运转之一。
赶不尽,杀不绝。
“黄口小儿,敢不敢把棍子放下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面前的玄云兽已经元气大伤,原本身上暗黑的皮肤都隐隐渗出血色,嘴上还是较着劲儿,不忘出口嘲讽持棍之人。
“不好意思,不太敢呢。”
说话的少年一身劲装,脱口而出的话与他的气质相貌颇为不搭,说是市井无赖也无不可。
话毕,那少年也不再啰嗦,利落干净的朝那只玄云兽的打下一棍,屡屡青光从玄云眠身上漏出。
这些显眼的青光便是那玄云兽所食运势,愣是被洛佘生大力出奇迹打出来了。
“有天赋。”瑜钰在一旁看得高兴,不住点头。
适才骄傲的少年眼皮一跳,心下疑问,此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玄云兽已被他一棍打趴下,躺在地上不再动弹,随后洛佘生一脚踩在玄云兽身上,确定它逃不出,才转头打量起瑜钰。
瑜钰身上穿着一件并不显眼的青衣,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珠宝装饰,衣料也并不华贵,没有青色特有的亮眼,说起来算是暗青色,说难听些,布料不好,再潋滟的颜色穿起来也一股穷酸样儿。
村口没有光,他的样貌隐在黑暗中,在洛佘生眼中,那是一道看不出好坏的黑影。
此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还不被他察觉,恐怕是敌非友。
“阁下哪位?”洛佘生的语气算不上好,听起来更是呛人。
瑜钰笑出声,将手里的瓜子随意塞进兜里,还故意咳了两声,才从暗中缓缓走出,郑重其事的开始介绍自己,“我,乃旷玉山上瑜钰仙君,专管玄云兽之事,阁下手中紫笙棍正是在下的。”
洛佘生这才低头看起手中紧握的棍子,浑身透紫,棍上还带有看不懂的一些符文环绕着棍身,棍柄两方突出,染着锡金,卖相倒是不错,就是感觉不太结实,看着像是特意用琉璃雕出来的艺术品,只供观赏,不堪为用。
刚才那种紧急情况,拿这根棍子不过顺手之事,回过神想来,怕不是此人故意为之。
“你想做什么?”
既然是故意的,那必定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何必弯弯绕绕,不如直说。
瑜钰笑口常开,胸怀大义的说道:“仙君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最是在行。”
“是吗?”洛佘生没信,干脆的说,他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既是仙君,那便有仙术,既有仙术,为何放任?
“你怎么证明这根棍子是你的?还有,你在这儿干什么?”洛佘生语气不善,瑜钰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你为何在这儿,我就因何而来。”瑜钰留下一句扑朔迷离的话,转而走向洛佘生脚下的玄云兽。
“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东西,你能抓住他,却不能让他吐出来他偷走的东西,”瑜钰收起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贴在玄云兽那张大脑门上。
“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我是个好人,我要想杀你的话,早动手了。”瑜钰神色淡淡,手底下愈加用力。
那玄云兽被打得头昏眼花,又以这么屈辱的姿势被人踩着,瑜钰还往他头上贴了个什么鬼玩意儿,贴得他脑门疼,这俩货还肆无忌惮的聊起来了?
他吐出一口痰血,对着瑜钰嚷道:“就你还仙君,一丝神力都没有,也就在这些个凡人面前装装样子,有本事跟老子单挑!”
瑜钰听见后,眉头轻蹙,眼神有一瞬的失神,最后只是啧了一声,倒是洛佘生,见它还有力气鬼叫,一脚踩在它的头上,“吵死了,你给我闭嘴。”
那玄云兽痛得吱哇乱叫,“你个小畜生,你等爷爷我起来,看我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佘生没耐心听他说完,又重重的踹了它几脚,棍子更是不要命的专朝他肚子打。
玄云兽忍不住从嘴里吐出几口青绿色的浊液,又伸出手想把吐到嘴边的扒拉回来。
见这滑稽场面,瑜钰忍俊不禁,起身将洛佘生拉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