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残存的酸涩感觉，耳边若有似无萦绕的水声，还提醒着她昨晚她和莱亚之间发生了什么。

周惠抱着衣物，语气讪讪：“我已经没事了。”

莱亚的眼神转移到周惠身边收拾好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周惠：“嗯，我想快点走，早点完成任务。”

莱亚笑了：“谢谢你小惠，你真上心。但我可没说过任务这么着急。”

“......”

似乎察觉到周惠的复杂心绪，莱亚语气里多带了几分安抚的情绪，“小惠，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周惠承认：“是。”

莱亚是她的朋友，莱亚对她很好，可她却被欲望控制，玷污了他们之间纯粹的友谊。

好难受好恶心好想吐。

莱亚盯着周惠，蓝色的瞳孔里如同有最美丽的冰花迸裂，仿佛能够包容下周惠的所有想法和情绪，“身为你的朋友，用尽了办法都没能帮到你，还对你有了逾越之举。”

“不是的。”周惠抑制住反胃感，忍不住反驳。

明明，是她一直缠着莱亚，莱亚不忍心，所以想帮她而已。

“只是因为小惠你身体不舒服难受，我不忍心，所以帮了你。不用太在意，小惠，也不要责备自己。”莱亚还在继续说着，“要怪就怪我吧，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

他上前几步，弯腰凑近，双眼像找着了最珍视的物品，盯着她一瞬也没移开，“让我帮你整理头发。”

听到莱亚说自己的头发，周惠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垂散在脸两侧的头发，同刚长出的野草一般长短不一。

周惠心道：不，我没有怪你。

她只是怪自己，不该就那样轻易被操纵。

她看着自己的头发，“我头发这样，有点像水母的形状，也挺新鲜的。就当是个新发型了。”

“水母？”莱亚被周惠的形容逗笑了，打心底里觉得周惠的描述可爱，“上短下长，轮廓确实像水母。”

莱亚说：“就当是给我一个，除了展示厨艺之外，展示其他手艺的机会。”

莱亚顺势拿出自己手里的梳子和剪刀，看来是有备而来。

周惠找不到理由反驳，被说服了，坐在镜前。一早绑好的绷带碍事，自然被解开了。

莱亚用梳子轻柔地将周惠的头发梳顺，将头发由中间的发缝分开为几股，整个过程都只触碰了周惠的头发。

但即使莱亚只是抚摸自己的头发，她依然感觉由头顶传来的酥麻，像无数只小虫噬咬，越来越难耐。

莱亚挑起其中一股头发，“你的头发，以及尤安的伤，是谁做的？”

周惠定了定神，将那天在魇林里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了莱亚。

“那人说，他叫卡斯珀。他很强，擅长用剑，可以将魔法元素精准凝聚成丝线。同时，在治愈魔法上也有极高的天赋。”

“卡斯珀....”莱亚的神情染上了几分周惠看不懂的情绪，“我知道了，我会调查的。”

虽然周惠已经杀了卡斯珀，但她也知道卡斯珀背后一定有其他势力。

莱亚拿着剪刀，一下下轻柔地打理着她的头发，直到最后道，“好了。”

“好漂亮。”莱亚放下剪刀，周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变化的头发喃喃道。

原本不齐的头发被莱亚精心修剪成了有层次的发型，最低的那一层在她胸前散开，最高的那一层均匀地散落在周惠的锁骨两侧，衬得整张脸更加小巧。

被卡斯珀毁了头发，说不难过是假的。看到自己的头发重新变得漂亮齐整，周惠由衷地再次露出开心的神情。

莱亚站在周惠身后：“小惠就这样漂亮地去入学吧。”

“嗯。”周惠弯了弯眉眼，嘴边漾开笑意，“主教大人连修剪头发都会，太厉害了。”

莱亚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落在周惠的唇上。

那柔软的，带着湿润的、甜美的香气的嘴唇，正讲着夸赞他的话，一闭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