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下意识想从他怀里挣下来,可刚一动,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别动。”殷如晦手臂收得更紧,低头看他时,眼底那簇暗火几乎要烧出来,“你灵脉滞涩,气血逆行,若不及时疏导,会留下病根。”
沈离:我气血逆行是因为你的煞气灌太猛了!你现在离我远一点,我立刻就能好!
殷如晦抱着他走向书阁内侧的软榻,那软榻本是魔尊平日批阅公文后小憩之用。沈离后背刚沾上锦垫,便想撑着坐起来。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按在了他的肩上。
“躺好。”
沈离抬眼望去,只见殷如晦单膝抵在榻边,领口因方才的动作散开了些许,露出半截锁骨。那块被封灵玉压制了许久的煞气正无声地从他周身溢出,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黑雾,却奇异地没有让沈离感到不适。
【系统:宿主煞气摄入过量,机体出现“情热反应”!当前状态:发热、心跳加速、经脉活跃度异常!】
【沈离:……你这破系统为什么会有这种离谱设定?!】
【系统:科学严谨地解释,因为宿主长期处于低电量待机状态,突然接入超大功率闪充,机体过载发热属于正常物理现象!】
而另一边,殷如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离眼尾泛红,呼吸微乱,连原本苍白的唇都被热气熏出了点血色。那双平日清清冷冷的眸子此刻湿漉漉地半阖着,像是难受得厉害,又……诱人得紧。
魔尊大人强行压下心头那点想要将其拆吃入腹的恶念。
“本座这秘法,需以掌力渡气,贯通你周身大穴。你……忍着些。“
沈离将信将疑地瞥他一眼:“尊上,你这秘法从哪学的?”
殷如晦手一僵。他垂着眼,可沈离眼尖地瞧见,魔尊大人的耳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一路烧到了脖颈。
“……魔宫典籍。“殷如晦硬邦邦道。
“哦?哪本典籍?”
殷如晦闭口不言。
沈离暗自腹诽:这魔头该不会是之前偷偷看了那堆《落跑仙君》《霸道魔尊狠狠爱》之类的话本,从里面学来的吧?
想到这里,沈离忽然就不慌了。他原本还担心这魔头突然兽性大发要对他来硬的。结果现在一看,这人分明就是个纸老虎。
于是他非常配合地往榻上一靠,懒洋洋抬起手,“那便有劳尊上了。”
殷如晦的手已覆上了他的手腕。殷如晦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脉门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紧接着,一股精纯却霸道的灵力顺着接触点涌入,沿着沈离的手臂经脉一路向上。
沈离低着头,认真观察殷如晦那副努力维持冷酷、结果耳根越来越红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沈离:统儿。】
【系统:嗯?】
【沈离:这魔头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么跟纯情男高一样?】
沈离能感觉到识海里的电量正在稳步回升,原本滞涩的经脉也被那股灵力一点点冲开,暖洋洋的,竟有几分惬意。
“好些了?“殷如晦忽然开口。
沈离点点头,正想顺势抽回手,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开溜,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热流从两人交握的掌心处炸开。
那热流来得又急又凶,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薄的裂口。
这煞气怎么突然暴走了?!沈离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浑身无力,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
殷如晦脸色骤变:“沈离?”
“……有点晕,你……先松手。”沈离软绵绵地往下滑,嗓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和喘息。
殷如晦瞬间慌了。
他猛地收回手,想扶又不敢扶,想抱又僵在半空,最后竟是一把扯过榻边的锦被,手忙脚乱地裹在沈离身上,然后转身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殿门,对着外面吼:
“传魔医!快去!”
殷如晦又“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还顺手加固了隔音结界。
没过多久,一名魔医拎着药箱,战战兢兢地冲进书阁,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魔侍。然后,一脚踏进书阁的魔医,当场愣住了。
软榻上,沈仙师衣衫微乱,白衣领口被方才折腾时扯开了些,露出一截苍白修长的颈线。他脸颊泛红,眼尾带湿,整个人窝在锦被里呼吸急促。
而他们尊上衣衫凌乱地坐在榻边,脸色阴沉,封灵玉还被随手丢在案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殷如晦冷冷道:“愣着做什么?诊脉。”
魔医一个激灵,赶紧低头上前。他上前替沈离搭脉,表情越来越微妙。
沈离的脉象确实比先前好了些。原本虚得像随时要断的脉像,如今竟被一股煞气托住,心脉也比方才稳了许多。只是气血上涌,内息躁动,体温偏高。
再结合眼前这场面……
魔医额头冒汗。他收回手,斟酌了半天,委婉道:“回尊上,仙师眼下身体并无大碍。甚至……比先前反倒好了些。”
由于殷如晦早就松开了手,散热完毕,沈离此时神智已经清醒了大半。他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坐直:“尊上听见了吧?我就说这封灵玉摘了,对我反而有益。”
殷如晦却没理他,只盯着魔医:“既然无碍,为何他脸色如此?且气息紊乱?”
魔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