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这孩子,若是有了心上人,怎的不直接跟娘亲说,娘又不会害你,你这样躲着藏着,还在自己在外面散播些留言,这样于我们公主府的名声也没有好处啊。”
“我……我只是让人去制造一些我与宋妹妹相配的言论,不会有什么的……不对,娘,你怎么知道?”房元良有些慌乱道。
“傻孩子,我是你娘,你的什么事我都知道,那个家事一般都小姑娘,平时玩玩就好了,娘也不会多说什么,可要是影响到了你今后的婚事,还是以让你昏了头自毁名声的方式,那娘就不会坐以待毙了,”她说着哼笑了一声,又道,“况且,孩子,流言是最受控,也最不受控的东西,你不知道它最后会演变成怎样,若不是娘亲出手干预,谁知道会不会传成你的过错?这让你未来的丈人如何看你?”
房元良简直不敢置信从母亲口中听到了什么,他虽然知道母亲向来高傲,缺从来没有料到竟然是如此。
忽的,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站起来走到大长公主身边,道:“母亲……你说什么?你……那外面现在怎么传的?”
她没有说话,身边的仆人极有眼力见地为她添上了热茶,房元良后退几步,一脸的不可置信,热茶氲起的烟雾隔开了这对母子,房元良眼中母亲的模样逐渐模糊。
“壶州来的蒙顶石花,你向来最喜欢,今日刚从宫里赏下来的,你皇舅舅关心你呢,好孩子,别跟娘置气,快来尝尝。”
房元良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摇了摇头,转身就往门口冲去,他想去做些什么挽回错误。
还没跨出门槛,便撞上了一个人。
“你要去哪儿?这般慌慌张张衣衫不整,那还有世家公子的仪态?”是他父亲房集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公主,公主朝他点了点头,他便叫人又将房元良架回了房中。
房集走到公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一起看着倔强的房元良。
“母亲,父亲,你们一直宠爱我到达,我也一直以来都听着你们的话,从不忤逆你们,就这一次,我这辈子,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们,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她……”
房集哼了一声:“好姑娘?好姑娘她会勾引你到与父母对抗?”
“不是这样的,是我先招惹她的!是我先去找她的!”
大长公主摇了摇头道:“你这傻孩子是被人骗了,好姑娘都会顾惜着自己的名声与贞洁的,再说了,你是公主与驸马的肚子,她家家世不显,他父亲又是个攀附钻营的,接近你,必然是为了权势富贵,她还有一个弟弟,年龄也大了,也快到入仕的年纪了,若是他姐姐成了皇亲国戚,以后再官场,还不是青云直上人人巴结,只有你一个是天性纯良的,拿她当天作之合,那宋家小姑娘,指不定拿你当她父兄的跳板呐……”
“母亲!”房元良大声吼道:“华年她不是那样的人!你若是再侮辱她,我就……我就……”
他抓起茶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长公主和房集下意识躲了一下,之间房元良捡起一块碎片,就往自己手腕上划去,惊得两人连忙上去拦。
“不可啊!”
“快来人!拦住公子!”
“好孩子,好孩子,你是娘的心肝,可不能害了你自己啊……娘考虑一下,你让娘和你爹考虑一下,两家联姻那有那么容易的事,别伤到了你自己,娘答应你,娘考虑考虑,考虑考虑……”说着她一把夺下房元良手中的碎片扔下,又与房集对了一个眼神。
房集点了点头,道:“我们就你这一个孩子,犟也犟不过你,但是你也得给爹娘一点时间啊,总得让我接受接受。”
闻听此言,房元良这才渐渐松了劲,喘息着坐回了地上,眼神都有些恍惚。
房集吩咐道:“来人,将公子带回房去,给他熬点安神的汤药,让他好好歇着。”
房元良又拉上了房集的衣袖,倔强地看着他。
长公主连忙上去温声道:“爹娘都答应你会考虑了,你还不相信从小爱你到大的亲人吗?”
房元良这才松了手。任由下人将他带走了。长公主夫妇二人对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边的热闹宋府全然不知,府外也收起了极亮的灯,只留下仅供照明的。
今晚宋照轸没有回宋府,也没有差人来传信,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步蝉,她换上一身夜行衣,交代了几句常嬷嬷,便出了门。
骑上程氏为她备的马,夜色中奔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