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步蝉过来的声音,宋华年连忙使眼色示意步蝉快来帮她说说话。
程氏也转过来看向步蝉,道:“年儿说是你的意思?”
步蝉点了点头,道:“既然答应了要帮她解决婚事,就得先了解了解当事人,夫人不必担心,有我看着她,今日定会将她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程氏紧抿着嘴,又看向那边撒着娇的宋华年,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程氏道:“听说你要去买仆从,可是家中的用得不好,不如再给你拨几个过去?”
步蝉身后的两人浑身一抖。
步蝉深深地看了一眼程氏,道:“不必,妙语和曼语这两个丫头伺候得不错,还请夫人割爱,至于我要买仆从的事……”
步蝉没有说下去,程氏也是个聪明的,自然也不会追问了,于是说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年儿是个被我养傻了的,你……劳累多盯着点。”说完程氏竟朝着步蝉,行了一个礼。
一旁的丫鬟仆从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哪有家中主母给小姐行李都道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步蝉连忙移到一边:“夫人不必如此,我是晚辈,受不得这礼。”
程氏只是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
宋华年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步蝉,步蝉率先出门,道:“走吧,这位美丽的小姐。”
宋华年连忙红着脸小跑跟上了。
马车上,步蝉还是有些昏昏欲睡,在颠簸中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宋华年却一直盯着步蝉的脸看,又叫雀儿拿来一面铜镜,左照右照,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刻意太过于隆重。尤其是瞧见步蝉只简单几个发簪便自带几分贵气疏离,显得松弛,又突显了脸部的容光,即使是疲惫的状态下也看着颇为吸引人。
宋华年忽然有些莫名气恼地要拆下几只簪子,乒呤乓啷的声响将步蝉吵醒了。
她看着宋华年的动作疑惑道:“怎么了?是觉得太重了吗?”
宋华年不说话,只一味地拆簪子,结果不出所料地一根簪子没有拆下来反被钩住了头发。
步蝉连忙上前帮她抬着免得把头发扯下来。
宋华年举酸了的手瞬间卸力砸在自己的腿上,留步蝉一个人抬着头发不敢动,还得注意着马车的颠簸免得站不稳。
宋华年恹恹地道:“我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步蝉仔细打量了一下宋华年,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没有用力过猛,刚刚好,很好看,很称你。”
宋华年被步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害羞道:“你……你,诶那就行,那你帮我插回去吧。”
步蝉却高声唤刚刚送完镜子又出去的雀儿进来了帮宋华年重新暂发。
“哎呀小姐,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雀儿感叹完,连忙上手,灵巧地替宋华年解开,又从新整理了一下发髻,这才罢休。
步蝉瞧了瞧,随手拿起案几上宋华年带来的胭脂,用指腹沾了,又帮她补了一下口脂,才感叹道:“唇红齿白,明眸皓齿。”
宋华年更害羞了,雀儿却在偷笑。
步蝉撇了一眼道:“还有你的这只小鸟儿,眼光也是极为不错的。”
雀儿骄傲的挺起了胸脯。
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万宝阁,又到了。
步蝉下车,有些疑惑地看向一旁正和雀儿给自己扇风的宋华年。
“你们在干什么?”步蝉道。
雀儿答道:“我们在扇风好让小姐的脸显得不那么脸红呢。”
“那为什么是万宝阁?”
宋华年深吸一口气准备踏进万宝阁,她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步蝉只得跟了进去,一进门吴掌柜就迎了上来,想是早就在这等着了。
见到步蝉,吴掌柜有些惊讶道:“这……宋大小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这……”
步蝉摆手道:“不必多理,我今日只是来当背景板的。”
身后的宋华年走了上来,吴掌柜也没有多说什么,行了礼之后便领着二人上了三楼。
三楼的隔音做得很是不错,一楼二楼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宋华年有些明显的呼吸声。
走到最里面,也是最大的那扇门前,吴掌柜示意步蝉二人先稍等一下,自己先进去向里面通报一声,毕竟多了一个人,吴掌柜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安排。
不稍片刻,吴掌柜便出来了,弯腰请两人进去。
步蝉倒是一如既往地闲适自然,步履轻快。
出乎步蝉意料的,房间里等待的,竟然有三人。
为首的一位,是一个不遑宋华年多让的“红脸关公”。
一对少男少女就这样就这样红着脸颊,伫立不动着相望。仿佛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