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表现?!我本来……”琼吉下意识反驳,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口。
步蝉彻底笑了出来,收了扇子放回盒中,又捏着琼吉的白玉锦扇的扇骨,将扇面拉开来漏出琼吉的脸道:“琼公子若是快将事情说出来的话,我那刚刚出去小丫鬟可就快回来咯……”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步蝉松了手,扇子一下子弹了回去,不轻不重地打在了琼吉的鼻梁上。
“哎呦!”琼吉轻呼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为什么看我?难不成你要跟宋家结亲?”步蝉道。
“你不是知道吗?”琼吉有些幽怨道。
“我不知道啊,猜的。”步蝉坐下喝了口茶。
“准确的说,我不是要跟宋家联姻,我是要和你……”琼吉用扇子指了指步蝉,
“……联姻。”
步蝉皱眉,她不曾听说宋文沁有什么婚约。
琼吉道:“你母亲是扬州唐家的,唐家早些年也在江州,只不过后来迁到了扬州,说起来,我们也说得上家中有点联系的,你母亲去世前就寄了信件和信物给我母亲,想要给你找个靠山,我们两家也互换过庚帖与信物……”琼吉又用扇子指指自己。
步蝉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可能以宋文沁的身份进行娶嫁,这个名字始终是要还给她本人的。
“多谢公子好意,但此事不过是多年前家母走投无路之举,实在不敢有此幻想,我会想办法取消婚约,不会挡了公子姻缘。”步蝉道。
琼吉一愣,似是没有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虽说琼吉没有先入为主地认为宋文沁会攀住他不放,却也没想到会遭此拒绝。
琼吉皱着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步蝉认真的神色,心中有些异样。
步蝉道:“家母亡故,父亲另娶,文沁在家中谨慎度日,只想安稳一生,琼公子家世显赫,实在是不宜高攀。且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公子也并非非我不可,所以不必强求,还请公子将将信物归还于我,免得日后惹出些莫名的事端。”
琼吉有些迷茫地看着步蝉道:“也……也不是这样,我从小就知道你,我娘从小就告诉我,我跟你有婚约的,我必须承担联姻的责任。我每年都会上宋府拜访,但是你的家人很少透露你的消息的,虽说我们并无感情,但是我等了这场婚事这么久……”
步蝉点点头,认可了他的等待,却又道:“要你我联姻,应当并非是只为了对我母亲的一番承诺,且我们两家是故交,想要给我靠山,也有其他方法……嗯……比如……”
步蝉暂时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琼吉道:“那你要嫁谁?我又要娶谁?”
步蝉笑了,也知道了为什么明明不甚相熟的宋华年今日为何非要她来取这头面。
步蝉道:“你时时上门拜访,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母的意思?”
“这……这自然是……是……”
“是你父母的意思。”步蝉下了定论,又道:“可他们明知我不在这宋府上,为何要你时时来访?你父母在京中可有交好的权贵?”步蝉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单纯的公子哥循循善诱着。
“三……”琼吉下意识想回话,却又闭嘴。
步蝉却从这个音节中知晓了真相,她笑道:“那……”
步蝉还未说完,雀儿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步蝉连忙将琼吉推回屏风后,琼吉手忙脚乱地握住身上乒铃乓啷的配饰,免得发出声响被雀儿听到。
吴掌柜的声音响起:“这么快就好了?”
雀儿道:“我们家小姐专门派我来就是为着我这双眼睛挑东西又快又好……”
“怎么不再挑一会儿?这入了秋……”
吴掌柜还想拖延一些时间,步蝉却已经开口叫雀儿进来了。
雅间门打开,雀儿吴掌柜二人进来,步蝉就见吴掌柜偷偷环视一圈没有看见琼吉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雀儿道:“大小姐,我已经将到时候需要的钗环配饰都给挑了些合适的,小姐要不要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步蝉听出了些什么意味,却没有问出来,只道:“不必了,挑好了就带走吧……”
“吴掌柜……”步蝉又转头道:“记在我唐氏的账上,我待会派人去知会一声,直接去唐氏商行去银子就行。”
“诶……大小姐,我们小姐的意思是记在她的账上?”雀儿急忙道。
步蝉有些疑惑,但她下意识不愿意用宋府的钱:“你家小姐的账不是宋府的账?程夫人可同意了?”
雀儿一时有些语塞。
步蝉带头推门出去,下到一楼,刚刚鹤宫的队伍带来的阴影似乎都已经消失不见,万宝阁的大厅又恢复了门庭若市的样子。
生意倒是不错。
步蝉出门,常嬷嬷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手上还拎着一大袋子糕点饼子,往后看,曼语妙语两个小丫头面露不满地也各自抱着一大袋果子蜜饯,就连马夫的双手上都各拎着两只烧鸡。
跟着出来的雀儿有些震惊到了,她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曼语妙语这两个平日里颇有些傲气的丫鬟,心想这大小姐应当是很会调教人的,心中为自己刚刚的放松有些感到后怕。
步蝉倒是满意地点着头,挥挥手让身后捧着首饰盒的万宝阁仆从将东西装到马车上。
马匹虽走的有些吃力,到底还是慢悠悠地晃到了宋府。
吴掌柜送走步蝉后,又回到二楼包间,就见到自家主子坐在桌边对着一把扇子发呆。
吴掌柜进来他才回过神来,琼吉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打开扇子,学着步蝉刚刚到样子用扇子遮住口鼻,看向吴掌柜,眨了眨眼。
吴掌柜:“?”
“公子?”
琼吉觉得有些无聊地叹气摇头收扇子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