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虫吃完了所有的糕点,将三个盘子叠在一起,最后将用过的茶杯放在了三个盘子上,干干净净地走了。
另一边的步蝉,在房内稍稍有些焦灼地踱着步,直到她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这才稍稍整理心情,来到桌边坐下。
常嬷嬷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背身关上门,几步走到桌边,道:“小姐,你要的东西。”
说着将一沓银票和一些碎银放在了步蝉面前。
“这是从唐氏的商行里面取的钱,不过没来得及去京兆尹寻人,只来得及匆匆将小小姐下葬。”常嬷嬷的声音及其低沉。
步蝉皱眉道:“这可不好办了。”
她边将桌上的银票收起来边道:“刚刚太常寺卿将我照去问了罪,禁足了三天,这三天我目前没有办法躲过去,现在程氏那边也过来惊慌的阶段,刚刚送我去正堂的那两个小丫鬟现在应该……总之没有办法逃过这些贴身之人的视线。”
“这个院子太大也太空,要让人‘目不暇接’,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步蝉喃喃自语道。
“要怎么做?”常嬷嬷问道。
步蝉迅速盘了盘手里的底牌,问:“外面还有什么消息吗?”
常嬷嬷道:“本来是在议论今天早上小姐的事,但是后来,传出了七皇子不知何故因病忽然薨了的消息,进城出城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议论,担心怕节外生枝,我就没有去搭话。”
步蝉点了点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三天的时间,太长了,步蝉怕她想要找的人会在这三天内出城。
唉,步蝉有些想挠头,虽然她对这里适应很好,但是没自由没人脉还真挺难办的。
步蝉挥挥手让常嬷嬷先出去。
待到一个人的时候,步蝉又瘫倒了床上,猛吸一口气将四肢和脖子用力地抻开,然后松懈下来,狠狠地松一口气。
步蝉感觉脑子舒服得太阳穴抽了两下,浑身肌肉都松懈了下来。
再吐出一口气,步蝉从床上滑了出来。出了房门,走到了下人房。
步蝉抬起手,敲了敲门。
哒哒哒哒,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步蝉没见到人,一低头,就看见阿虫瞪大眼睛站着。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哒哒哒哒,又一阵脚步声,然后室内恢复了安静。
步蝉还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宋府的下人房是有单间的,像曼语妙语杨妈妈都是住的单间,而阿虫则是在屋子的走廊尽头有个抬高的台阶上铺着褥子当做床。
现在的阿虫就躺在上面,没有盖被子,眼睛紧紧闭着。
步蝉走到阿虫身边,一屁股坐在了褥子上,转头看着阿虫颤抖的眼皮。
步蝉想笑。
“小阿虫,睡着了?”步蝉凑近用气声说道。
“嗯。”
闷闷的。
“骗我的话,下次就少吃一碟子糕点。”
“那我没睡你会惩罚我吗?”
“不会哟。”
阿虫又弹了起来。
“阿虫,你还想吃吗?”
“想。”阿虫神情平静,语气也是平静的,但是这个想字几乎是话赶话地出来了。
步蝉道:“会买东西吗?”
阿虫点头。
步蝉塞了一些碎银子到阿虫怀里,道:“你没吃饱,我也没吃饱,你现在悄悄地从角门出去,买一只烧鸡回来我们两个一起吃怎么样?”
阿虫点点头,及其矫健地跳下了当做床的台子,飞快地溜出去了。
步蝉就坐在阿虫的小床铺上,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步蝉有些惊奇:这么快?
果然是阿虫,它飞奔进来,头上竟然一滴汗都没有出,步蝉道:“好阿虫,你怎么这么快,没有人拦你吗?”
阿虫将手中油纸包着的烧鸡塞在步蝉手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阿虫答道:“院子偏僻,我走狗洞,街上很熟,我跑得快。”说完吞了吞口水。
步蝉点点头喜笑颜开,伸手打开包装撕下一只鸡腿,阿虫眼睛一亮正准备接,却见步蝉右手一抬那鸡腿反而离阿虫远去,阿虫眼神一暗,下一秒油纸包着的剩下的烧鸡就被塞在了她的怀里。
步蝉道:“这些都是你的了小阿虫。”说着步蝉啃着鸡腿走出了仆人房。
没等步蝉走回到房间,曼语妙语两个小姑娘就从院门口进来了,神色颇为戒备。
步蝉颇有兴趣地看着那两个小丫头装得面上风平浪静心里狂拨算盘的样子。
“见过小姐。”二人见礼。
步蝉点点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撑着头看着两个人道:“去哪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步蝉也不急,就这么盯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