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步蝉低声喃了一句。

………………

待到步蝉洗漱换衣出来，午膳也已经送来了，旁边还立着六个……应该是派来的仆人。

动作倒是快。

步蝉打量着六人，为首的两个小丫鬟十六七岁的样子，一样的高挑丰润，倒是比原来的宋文沁看起来更又小姐傲气。两个人都僵着脖子不肯低头，见步蝉出现，其中一个竟是像步蝉一样先上下打量了未来的主子几眼再梗着脖子行礼。

“奴婢曼语见过小姐，今后就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了，”说着指着身旁的人说：“这是妙语，与奴婢一样，贴身伺候小姐。”

唤作妙语的小姑娘也行了个礼，倒是比妙语要姿态软些。

曼语继续道：“这后面是两个粗使婆子，王妈妈和杨妈妈，小厮叫阿明，还有一个……”曼语的语气颇为嫌弃地补充：“粗使丫鬟，阿虫。”

后面的人纷纷跟着行礼。

步蝉没有说话。

整个膳堂都安静了下来。

曼语显然是个脾气急的，忍不住想上前说道：“我与妙语都是这府中的家生子，对府中再熟悉不过，小姐初来乍到，还是多听奴婢几言，免得触犯禁忌触怒主君……”

正巧这是常嬷嬷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群人黑压压地堵着步蝉，连忙想上前帮忙。

步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慢悠悠地走到摆着膳食的桌边坐下，端起茶水啜饮一口，又慢悠悠地抬眼一一扫过六个人的脸，心中便有了计较。

“小……”

“你叫妙语？”步蝉没有理会开口说话的曼语，反倒是开口询问一直沉默不语的妙语。

“是。”妙语又行了一个礼。

步蝉轻轻笑了起来，道：“你行礼时动作倒是比旁人标准些，倒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家生子的教养，”步蝉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见妙语的背脊更直了些，道：“我猜猜，你母亲是府中绣娘？”

妙语吃惊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这位被发配偏院的小姐。

“说中了？你母亲手艺应当不错，同样的衣裳，你穿着倒是比别看着纤细苗条地多。”

妙语有些骄矜地道：“小姐说的是，奴婢的母亲就是府中的绣娘。”

“嗯，不错，既是绣娘的女儿，心思也应该如绣娘般细心灵巧，今后你多带着些这个院子中的其他人，给她们分配各分配各自的活计。”说完步蝉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做出要用膳的样子，不给曼语再说话的机会，便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常嬷嬷也配合着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曼语出房门时将门关得极响，宣泄着刚刚被忽视的不满。

身边的妙语开口劝道：“姐姐别生气，小姐初来乍到，自是不懂京城的礼节，不知姐姐的好，等以后……”

妙语话没说完，就被曼语一眼瞪了过来：“你倒是为她说上好话了，不过是一个乡野丫头夸了你几句，有什么了不得。”说着便负气离去了。

妙语本是想着今后还要同事，便劝慰两句，谁知在众人面前闹了这么个没脸，当下脸皮燥了起来，也负气走了，只剩下四个低等奴仆面面相觑。

门内的常嬷嬷在门边听到二人的吵嘴，将这件事告诉了步蝉。

步蝉却想早就了然于心一样，点了点头。

“不过是两个小姑娘，还算好对付，常嬷嬷，你也饿了许久了，也来进些食吧。”

步蝉将不多的清粥小菜留了一半给常嬷嬷，自己吃完，便进了卧房。

直到躺到床榻上，步蝉才感觉浑身的筋骨松了下来，但即使身体及其疲惫，步蝉的大脑也兴奋得不可能睡着。

长叹一口气，步蝉将一直藏在怀中不敢叫人看见的东西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