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侵占族人份例、意图谋害少主者,皆如此例!”
“是!”阿虎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他猛地一拽绳子,赵钱那肥硕的身体便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硬生生拖入了及膝的深雪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冰冷的积雪瞬间灌入他的口鼻,锋利的冰碴划破他的脸颊和衣衫,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疯狂侵蚀着他的骨髓。
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拖走!”
在沈惊鸿的命令下,这场触目惊心的雪地拖行,正式开始。
那一声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惨嚎,伴随着护卫们整齐划一的怒吼,成为了这个雪夜里最恐怖的宣告。
宣告着谢家旧有秩序的崩塌,和一个新主母铁血手腕的崛起!
“噗——”
眼看着自己最后的体面和权势被这样残忍地拖行在雪地里,大夫人张氏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厥。
“大夫人!”亲信们发出一阵惊呼,现场乱作一团。
沈惊鸿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对身边的管事吩咐道:“大夫人心力交瘁、德不配位,即日起,封了她的私库,收回她名下代管的三处商铺印信。至于她那些陪嫁的刁奴,眼盲心瞎,一并打发去浆洗房,好好用冰水清醒清醒!”
命令下达,无人敢不从。
一场蓄谋已久的夺权,在这样一场暴雪中,以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晚,夜色更深。
听风苑内温暖如春,谢连舟早已“悠悠转醒”,正靠在榻上,手中把玩着那枚御赐暖玉,看着沈惊鸿在灯下忙碌。
肃清了内宅,沈惊鸿并未停歇。
她趁热打铁,带着人将那个被赵钱掏空的旧库房彻底清查了一遍。
【初级资源等级感应已开启!】
在她的视野里,整个库房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任何光点。
然而,就在库房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块铺地的青石板砖下,却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带着陈旧气息的白光。
【检测到“普通”级资源:附带特殊信息的陈旧信函。】
沈惊鸿心中一动,命人撬开地砖。
地砖之下,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一封信笺映入眼帘。
信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而信封的火漆印上,那个独特的、属于塞外部落的拓印,让沈惊鸿的瞳孔骤然一缩!
信中的内容,更是让她浑身冰冷。
那竟是她的前夫,如今的太子李景,其母族与塞外一个掌控着丰富矿脉的部落首领签订的密约!
他们竟妄图联手,以蚕食的方式,一步步侵吞谢家赖以生存的根本——位于边境的铁矿!
这张巨大的阴谋之网,原来早在她重生前就已经悄然铺开!
夜幕下,温暖的室内,沈惊鸿将那封密信与一张谢家矿产分布图摊在桌上,两相映照,眉心紧锁。
轱辘声轻响。
谢连舟推着轮椅,无声地来到她身后。
他没有问信的内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凝重的侧脸。
片刻后,他从怀中掏出一物,轻轻放在了地图旁边。
那是一枚用上好墨玉雕琢而成的私章,比寻常印信要小巧许多,章底刻着一个古朴的“舟”字,雕工繁复,暗藏玄机。
沈惊鸿的目光被这枚私章吸引。
“这枚章,”谢连舟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能调动谢家在塞外布下的所有暗卫。他们只认此章,不认家主令。”
他抬眸,幽深的视线锁住她,薄唇微微上扬,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敢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