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涸的经脉仿佛被久旱的甘霖滋润,苍白的嘴唇竟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叮!
宿主赠予目标“补血精元膏”一份,目标生命体征稳定回升!】
【触发“双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精炼玄铁十斤”!
补偿“听风苑全景警戒图”一份!】
脑海中,一幅精细无比的立体地图瞬间展开,听风苑内的每一处建筑、每一棵树木、甚至每一块松动的地砖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地图上还有几个闪烁的红点,正在院墙外快速移动!
来了!
沈惊鸿眼中寒芒一闪。
大夫人果然是赶尽杀绝的性子,一击不成,立刻派来了增援!
她转身对吓傻了的陆子青命令道:“看好他,不准任何人进来!”
话音未落,她人已如一道离弦之箭,冲进了暴雨之中。
院墙外,三道黑影借着雨声的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墙头。
他们是“影”的同伴,奉命前来确认结果,并补上最后一刀。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划一地翻身跃下。
然而,脚掌落地的瞬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松软泥土的触感!
“噗嗤!”
他们的双脚,竟像是踩进了某种迅速凝固的沼泽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吸住,瞬间便陷到了脚踝!
是水泥!
是那些白天还只是寻常泥浆的水泥,此刻在雨水和石灰粉的催化下,已经开始快速硬化!
三人心中大骇,正欲发力挣脱,脚下却同时传来“绷”的一声轻响!
是丝线断裂的声音!
下一秒,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那片看似平整的土地,竟“咔咔咔”地裂开数道缝隙,数十支早已上弦、涂抹了剧毒的短弩,从地底的机扩中猛然弹出!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在雨夜中尖锐刺耳!
那三名训练有素的暗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膝盖、小腿便被这猝不及防的连环弩箭射成了筛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平衡,可双脚又被水泥牢牢固定,只能发出绝望的闷哼,扑倒在泥水之中,抽搐着,眼睁睁看着伤口处的肌肉迅速变黑、腐烂。
从翻墙到倒地,不过短短三息!
沈惊鸿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从主屋的屋檐下走出。
她站在雨中,冷漠地看着在泥浆里垂死挣扎的三人,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身后,阿虎提着一个沉重的麻袋,走了过来,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少夫人,这……这是啥时候弄的?”
沈惊鸿没有回答。
她意念一动,那十斤沉甸甸的精炼玄铁便凭空出现在麻袋中。
“哐当”一声,麻袋落在阿虎脚边。
“这是玄铁,”沈惊鸿的声音清冷如冰,“你手艺好,连夜把它给我打成一面最厚、最结实的重盾!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它!”
阿虎感受着那麻袋惊人的分量,和里面玄铁传来的独特质感,心头巨震。
他抬起头,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暴雨中指挥若定、杀伐果决的女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少夫人!”
说罢,他扛起玄铁,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后院那间简陋的铁匠棚。
沈惊鸿缓缓转身,隔着重重雨幕,望向主屋那扇透出昏黄烛光的窗户。
而此刻的屋内,谢连舟确实已经睁开了眼。
他侧躺在床上,身体依旧虚弱,但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股霸道的药力还在修复着他的身体,让他能清楚地听到窗外的雨声、惨叫声,以及沈惊鸿与阿虎那简短却充满力量的对话。
他的视线穿透了雨帘,落在了那个撑着伞、背影纤细却如山岳般沉稳的女人身上。
她到底是谁?
她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那身诡异的蛮力,那些闻所未闻的机关毒药,还有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这一切,都绝不可能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将军府义女所能拥有的。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枕边那块冰冷的、带血的腰牌,一点一点地攥紧。
坚硬的沉木边缘刺痛了他的掌心,可这点疼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咔嚓。”
腰牌,在他掌中被生生捏碎,化作一堆冰冷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