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只天渊!
不会错的,就像造物主充满恶意的创意,因此而诞生出的扭曲生命体。
这些天渊的外表宛如蝙蝠,却是确确凿凿的没有五官。展开的双翼覆盖着白色的肉膜,上面黏连血丝,一圈一圈,像是旋涡。
它们朝着学员最多的地方冲击而来,速度很快,人的肉眼无法精准捕捉,只能依仗驾驶员的直觉进行躲闪。
“啊!”
一台B级战甲闪避不及,被天渊撞上。
“白蝠”用于进攻的部位类似鸟的嘴部,比金刚钻硬度更大的外喙,边缘尖锐,唾液自带强酸,只一下,B级战甲的防御甲便腐蚀出一个手腕粗的洞,冒出黑烟。
冯雪竹心念电闪,手中的简易操纵杆向下一拨,三下点射,两条光束便击中天渊。
这东西身子一歪往下掉落,破布一样躺在地面。有学员大着胆子上去察看,发现已经没了生息。
冯雪竹紧抿的嘴唇缓缓松开,这些家伙速度虽快,但是防御力差,打上一枪速度减半,再补一枪,就能把命丢掉。
也幸亏这样,否则他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思索间,另外两只天渊也被其他学员联手干掉。
这场战斗赢得轻松,除了开始那台B级战甲受到损伤,其余战甲都无大碍。
众人却是高兴不起来,这个地方竟然出现天渊!虽然只是低阶天渊,但是谁知道还有多少,会不会出现更强大的天渊。
学员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谁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只想赶紧离开。
岩洞的路况错综复杂,岔路无数,宽阔的地方能容纳多台战甲同时穿行,而狭窄的地方甚至无法容纳一个人爬行。
空气中是挥之不去的淡淡腥味,不浓烈,却像吸附到皮肤上,让人仿佛时刻身处在渔场里。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时间行走,人的精神本就绷紧,更何况队伍会时不时遭遇“白蝠”的袭击,从开始的三只,到后面的五只,六只,十只。
“夏少,还有多久到出口?”这已经是杜峰不知道第几遍在通讯频道里询问。
回答他的一律是夏奕恒带着低气压的“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出路在哪里,夏奕恒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在岩壁留下特殊标记,那是一种化学合成剂,极其稳定,除非三百度高温持续蒸煮三十分钟,否则不会改变。
然而就是这种标记让他愈发烦心——留在岩壁上的标记反复出现,提示他正在走回头路。
但是他反复核对过地貌、通道走向,一切都在告诉他,路没有错。
甚至有一次,他看见自己留下的标记被劈成两半,各自出现在相距几十米远的地方。
仿佛岩壁自己长了双腿,走向不同的方向。
那一刻,一股寒气自夏奕恒脚底往上蹿,他的脖子冒出数不清的鸡皮疙瘩。
冯雪竹的战甲驾驶舱里,玉兔正垂着眸子,微微侧着头,仿佛在仔细倾听着什么。
在他的听觉神经里,原本窸窸窣窣的细碎低语变得愈发清晰,那是一种迥异于人类文明的语言系统。
充满混沌和欲望,指向绝对的命令与服从。
随着队伍频繁遭遇“白蝠”,玉兔逐渐总结出经验——这种低阶天渊,模样像蝙蝠,习性也像蝙蝠,一直不间断地往外发出信号,依赖某个载体进行定位,再给它们返回方向信息。
玉兔忽然从角落站起来,搭在肩上的毯子往下滑落,他也没去理会。
“竹子,飞上去,电磁炮能源开到最大,对准十点钟方向,射击。“
仪表盘前的冯雪竹背影顿了顿,随即操纵杆一拉到底,战甲喷吐火舌,升了上去,电磁炮炮管内光华凝聚,对着十点钟方向就是一炮。
岩壁碎屑纷飞,粘稠的液体从破口汩汩流出,除了被浪费的一枚炮弹,什么也没有发生。
“擦!别一声不吭突然开火啊!”几名学员被炮火擦着飞过,惊魂未定,口中骂骂咧咧。
玉兔对骂声充耳不闻,拧着眉,凝神侧耳细听。
“不对,竹子,方向变了,在另一边,三点钟方向,打。”
战甲依言转向,绿灯亮起,提示能源充能完毕,冯雪竹炮口斜斜向上,又是击出一炮。
轰!
大地震颤,这下子连前方飞行的夏奕恒等人也察觉异常,纷纷转过来看他。
陶云更是连续呼叫冯雪竹,以为他遭遇到什么意外。
“不行,速度跟不上!”玉兔牙齿咬着下唇,“让开,我来!”
冯雪竹一愣,回头看过去,正想问玉兔到底怎么回事,虎口一麻,操纵杆已经被玉兔夺了过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战甲的精神带还跟我连着,却见玉兔精神力汹涌而出,转瞬之间,精神带从抵抗到投降,就这么毫无节操,乖顺无比地,投敌到玉兔那里。
屏幕警告闪烁,他的控制权限就这么弹出来,随即被玉兔覆盖。
冯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