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祁云廷的声音响起。
时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他低头打量着祁云廷扔给自己的东西。
这是一把长刀,刀鞘以黑色为主色调,上面隐隐有紫色的线条流动。
时灼颠了一下,一柄很有份量的刀。
“小心!”
不待他仔细打量这柄刀,慈方忽然从一旁窜出将他扑倒。
巨大的声响从前方传来。
轰隆一声,然后又是一片灰尘。
“打架发什么呆?”慈方抹了一把脸,朝时灼呲牙。
时灼轻咳一声:“抱歉抱歉,看入迷了。”
这把刀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尼古拉斯之刃。
这可是堪比神器的存在。
时灼拔刀出鞘,朝着怪物勾勾手指:“来吧,杂种。”
慈方见他重燃斗志:“再来一次,可不要掉链子了,姓时的!”
话音刚落再次一个弹射起步冲了上去。
“看这里,小爷我在这呢!”慈方扯着嘴角疯狂挑衅。
那怪物似是被这两只打不死的小强搞得有些烦了,动作较之先前竟是又快了不少。
“喂喂喂!小心着点啊!”险之又险地避开差点砸身上的废石,慈方咬着后槽牙道,“不行,根本靠近不了这家伙。”
祁云廷朝着一旁百无聊赖的狐子尧挥挥手,示意他去帮一把。
狐子尧见状眼睛一亮,天知道他呆的有多无聊。
锁链飞出,牢牢禁锢住了怪物的胳膊。
“趁现在!”狐子尧得手后冲那两人大喊。
慈方早已反应过来提刀上冲。
趁着慈方被击飞的瞬间,时灼从天而降,手中长刀自上而下重重劈下。
“玩了这么久,也该让我们爽爽了吧!”
眼见着倒即将落在它身上,那怪物忽然往一旁一个侧身。
“诶——”时灼有些可惜地拎着刀站在原地,“居然能躲过去吗。”
地上一条巨大的胳膊静静地躺在那里。
【小木……痛……】
刚刚的一击虽然被它避开了要害,却也还是砍掉它一条胳膊。
“漂亮!”慈方嘿嘿一笑,“不枉小爷被砸飞这么多次,再来!”
“真是两个疯子。”狐子尧摇摇头,手中的锁链却没有停,再次飞向怪物的另一只胳膊。
三人再次如法炮制,除掉了它另一只胳膊。
慈方站在不远处吹了个口哨:“哇哦,这下看着顺眼多了。”
连续被砍掉两只手臂的痛苦让怪物忍不住大声嘶吼。
嘶哑的声音震的人耳膜生疼。
慈方忍不住捂住耳朵:“怎么还搞音波攻击。”
他隐约感觉自己耳朵里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出,随手抹了一把,沾染了一手的红色。
时灼咬了咬后槽牙,助跑几步凌空跃起:“你真的很吵啊喂!”
凛冽的刀光一闪而逝。
慈方刚想开口喊他说自己还没准备好,耳边的嘶吼声便戛然而止。
【儿子……小木……】
满天的液体如倾盆大雨般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万幸众人都穿了雨衣,这才没有过于狼狈。
狐子尧吹了个口哨:“帅啊。”
“诶,刚刚那个什么暂停怎么没有触发?”慈方有些疑惑。
时灼抖了抖雨衣上的黏液随口说道:“可能是蓝条用光了吧。”
他将手里的长刀还给祁云廷,语气意味深长:“谢谢祁队的刀,这刀倒是不错。”
祁云廷接过刀:“用的顺手就行。”
那边傅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拿着相机对着凄惨的尸体拍照记录,一旁的狐子尧补充着什么,他时不时点头应和着。
慈方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
地上的怪物是被时灼一刀从上而下直接劈成了两半,大片的液体淌了一地,模样极其瘆人。
“这些是什么?”慈方用刀背随手挑起了一片透明的东西。
这东西已经糊成一坨,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儿。
“这不是他肚子里的那些脸皮吗?”也凑过来的时灼摸着下巴道。
“脸皮?!”慈方闻言瞬间打了个激灵。
根据这东西的方位来讲,还真有可能是那些人脸。
“居然只有薄薄一张皮吗?”狐子尧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人脸看着还蛮熟悉的。”时灼将脸皮在地上铺平,刚刚打架的时候来不及思考,眼下仔细一看还真有点熟悉。
“你刚刚打架的时候才在它肚子里见过,可不熟悉吗?”慈方瞥了他一眼。
时灼摇了摇头,想要抓住心中那一丝熟悉。
“这应该是这医院先前的医生。”祁云廷的声音响起。
这话一语点破了时灼心中的迷雾。
这人脸分明是在门诊部大厅的告示牌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