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库不算很大,里面放的大部分都是发潮干瘪的谷粒和腐烂的蔬果。
时灼皱皱鼻子,他不太适应这里充满了变质食物味道的发酵味空气。
“这都坏了吧,还能给牲畜吃吗?”慈方戳了戳袋子里腐烂的苹果。
“你怎么知道这是给牲畜吃的?”时灼挑眉。
刚好有人进来,时灼三人敏捷地躲到了架子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将一袋袋腐烂的食物抬出去。
“这是要把这些废弃物处理了吗?”慈方看着他们将一袋袋粮食放在小推车上。
“跟去看看?”时灼开口。
三人蹑手蹑脚地跟着工人来到了工厂东侧。
不知是上面的领导过于自信,还是下面的人玩忽职守,这一路上完好的监控寥寥无几,这倒也方便了时灼几人的行动。
工厂东侧大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院,每个院子里都是几间排列整齐的平房。
看着工人进了院门又出去,三人这才偷偷摸摸从院墙上往里看。
“安全,快进来。”慈方打头阵利索地翻了进去。
脚还没沾地,迎面就是一股腐臭的恶气。
慈方差点当场呕出声。
收到自家哥哥的冷眼后,他咬着牙忍了下来。
“这味也太冲了,这不会是垃圾处理场吧。”慈方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时灼率先抬脚走过去。
几排平房四四方方封的很严实,目光所及之处甚至没有一扇窗户。
时灼熟练的撬开门锁打开门走了进去。
慈江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电筒,昏暗的光线下,时灼勉强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门内层层叠叠地摞了许多笼子,每个笼子里面都挤着几个骨瘦如柴、双目无光的人。
见到有人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人大多四肢不全,伤口处长着难看的疤痕,看起来竟是被人生生扯去了一样。
“这……”韩子显震惊到失声,他出任务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真造孽啊。”慈江叹气。
时灼视线在屋子里扫荡了一圈,敏锐的看见在屋子的角落有个人影身上的衣物,隐隐有中央尖塔制服的影子,他抬步朝那边靠近。
那人看起来蓬头垢面浑浑噩噩,即使有人靠近也没能让他抬头看一眼。
离得近了时灼才发现,这人的身后还护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子。
那小孩见有人来,怯生生地看着他们,抱紧了身旁人的胳膊。
时灼沉默了片刻,扔了块压缩饼干给他,凑近笼子低声道:“尖塔那边来人了,坚持住。”
那人被头发挡住的眼睛里闪过一摸不易察觉的光亮。
三人走出屋子,流通的空气让人感觉好受了不少。
“老张不会关在这里面吧?”慈方有些焦躁。
“这间房里没看到,但是其他的房间不好说。”慈江也有些苦恼。
整个工厂的东侧都是这种小院子配平房的搭配,如果每间平房里都是这种情况,那找到老张这件事无异于大海捞针。
慈江揉了揉眉心:“再打探打探,实在没办法了再一间间挨着找。”
“去西边再看看吧。”
三人主意达成一致抬步朝西侧走去。
途中大致在饲养场的中心位置,几人看见了一座较为豪华的小别墅。
“看起来像是指挥部。”慈方看着眼前的的小楼道,“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人物。”
小别墅没有防盗窗,几人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想法,悄咪咪从窗户翻了进去。
一楼并没有人在,只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从楼上传来,听得并不清晰。
一楼的布置较为简单,就是客厅以及一个小厨房,几人简单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慈江指了指楼上,三人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二楼说话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清晰。
“隔壁加工厂的人也真是。”一个粗哑的嗓门响起来,语气之中带着极为浓重的不耐烦,“这才多久,又要人,又要人,哪有那么多人给他们送去?这都多久不见来外人了!”
“欸,可不是嘛,”一个稍微尖细些的立刻接上,语气里满是抱怨,“那孵化场那边也是!整天就是张口闭口就是要人,能活下来的小崽子那么少,老子上哪给他弄人去。”
“真是上面一句话,下面就得跑断腿。”粗哑嗓子提高了些,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来,喝!”
“哈——”吞咽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酒瓶碰撞的声音。
一人语调含糊:“要说还是城主府的工作清闲,每天,嗝,每天就只需要训巡逻。”
“嗐,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人没关系的可不就得干这些受苦受累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