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要去处理事务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听到了如此丢人的往事。
陆鸦神色未变,可耳侧与面颊悄然漫上的一层薄红却显示他并不如明面上这么平静。
他在害羞。
不知道是因为年少时陆鸦的情感表达更为活跃还是因为他还在学习如何更轻松融入人群,他的性格相当锋利。
这份锋利理所当然延续到了人偶身上,只是长者的从容为这份锋利加上了一块隔离层,又因年轻的后辈在场不得不伪装沉稳,看上去就像是个少年老成的小大人。
而现在,小大人因为顽劣的孩子的糗事而被迫承受众人的调侃。
如果只是江白意或者即墨霜任意一人的笑闹,他大可一笑置之,可偏偏被知眠撞见了,一股难言的羞耻瞬间涌上心头,他多想一走了之。
但真要这么做了,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即墨霜和司空离面前抬起头了,这两个混蛋绝对会狠狠嘲笑他的。
伪装得再沉稳终究也只是伪装,长者再从容也挡不住少年人的锋芒。即使背后操控者情绪内敛,但只要他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这丝微小的念头也会在人偶身上无限放大。
知眠目光流连,一边欣赏着陆鸦漠然面容下藏不住的羞红,一边回答所谓处理事务的问题,“是这么说的。所以我这不是来找花鸟了吗?”
他脸红了,看上去真像只炸毛的小鸟。
知眠心中思绪流转,他望着陆鸦脸上那抹因激动而浮现的红晕,不自觉回想起实验室里那个内敛的、几乎无法看出任何情绪波动的陆鸦本人,也不知道他本人害羞时是不是也这样,下次去逗逗看好了。
“找我?”花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震惊之色,他的主治医生不是换成老爸了吗,知眠没事找他干什么?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啊。
“对。”知眠移开视线,落向一旁的花鸟,眉眼间的细碎情绪瞬间敛去,淡然道:“你最近记忆消退的有些严重,我打算找一个专业的同事给你看看。”
闻言,花鸟有些茫然,“老爸不能给我看吗?”你是不是想找个理由把我做成手打牛丸?
“没有那回事。”知眠直接否决花鸟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自从记忆消退之后,这小子就跟个脑残一样,想什么都摆在脸上。
别人说人坏话起码还会躲着点,就这小子仗着自己脑残无所畏惧。
“我那个同事在记忆、幻境这方面钻研的不错,你去她那里恢复效果会更好一些。正好我也顺路,你还能给陆鸦带点她那里的土特产回来。”
花鸟哦了一声,“原来我是快递员啊。压榨一个病患,你真是毫无人性。”
知眠轻笑,语气温和的像在哄孩子,“再说就扇耳光了。”
花鸟撇了撇嘴,又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再言语。
“不过让你一个人回来倒也确实有点不安全。”知眠又看向场中众人,江白意是主神系统的员工,使唤不动;陆鸦……他得留守疗养院;那选择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即墨霜,你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送花鸟回来。”
即墨霜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知眠点点头,“对。”
即墨霜抗议,“我伤还没好透呢,为什么不让司空去?”她想躲闲啊。
知眠只道:“他刚回来,需要休息。”
即墨霜瞬间泄气。
“不过,老板,你不是前段时间才出去过一次吗,怎么这么快就又要出去啊?”
“这个啊,因为我有一个朋友。”知眠道。
众人瞬间提起耳朵听,一般以这个作为开头讲的话都不会太平淡。果不其然,只听知眠道:
“他前段时间捡了个男人……”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剧情。
即墨霜眼神飘向陆鸦,在想知眠说的到底是不是他自己,至少这个开头还挺像的。
陆鸦目不斜视,好似没察觉到即墨霜的视线,只是在即墨霜打量的视线愈发过分时回以一个警告的眼神。
被警告了之后,即墨霜反而更兴奋了,直接开始光明正大的回视。陆鸦确定她只是正常发癫之后,干脆利落的收回视线,不再搭理。
对即墨霜,越搭理她就越起劲,不理会她,才能让她快速安静。
陆鸦继续听知眠讲他朋友的故事,那真是……激情四射。
“他动用了一点特权,当晚就拿到了结婚证。”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成功从对他□□的迷恋转移到了灵魂,他爱上了这个男人。”
“他嫉妒围在他身边的另外两个自己,于是他杀了他们,回收分离的灵魂和记忆,现在他将那个男人囚禁起来,自己的状态却每况愈下。”
“我打算回去给他提供一下场外援助,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们都挖过来,空降成你们的顶头上司。”
“哇,好浪漫的爱情故事。”江白意露出憧憬的表情,看起来对故事里的主人公很迷恋。
陆鸦:“浪漫在哪,铲除情敌吗?那确实很浪漫了。”
即墨霜:“我倒觉得这个故事浪漫的点在于这两个颠佬有可能空降成为我们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