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人类体内存在着一个名为灵基的构造,它能将外界逸散的无属性异能量储存到体内并诱导成更适合异能者异能的异质力。
能够自由运转灵基内的异质力并将其释放出来修改现实的人被称为异能者,而这份修改现实的能力则被称之为异能。
异能的使用往往伴随着代价,这与异能者改变现实的能力息息相关。弱小异能者的代价微乎其微,而强大异能者们要付出的代价常人难以想象。
记忆、情感、血肉乃至自身的存在……等等等等,每一位异能者的代价都不尽相同,但最终这些代价都会导向同一个终点——死亡。
时间涉及世界的底层规则,相关的异能者极少,每一位滥用时间的人最终都会被时间抛弃,困死在它构筑的牢笼之中。
要是早知道司空离是时间异能者……□□笛垂眸,一股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向他袭来,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百年前与格拉提的那场终战……
他不该向他们求助的,明明老大都发消息来了,再等一会又何妨。这一次,他又要让重要的人为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司空离的耳朵虽然没有陆鸦的灵敏,但不代表他眼睛瞎啊,眼看着□□笛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越来越消沉,他看陆鸦鸽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司空离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若是能眼神刀人,他高低得让陆鸦这个任性的、不管周围人死活的家伙挨两刀。
他百年前见到的□□笛,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彼时的他虽然没有现在强大,但身上那股意气风发的锐气却势不可挡,哪怕眼前之敌是亲近的师长也照砍不误。
当年忘川雪跨星系送长矛,□□笛搭弓射箭,一箭将那轮监视众生命运的烈阳击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彼时意气风发的身影渐渐与怀中的青年重合,司空离越看越觉得陆鸦不是人,看看他都把孩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陆鸦鸽心虚到不敢对上司空离的视线,只能小声咕咕企图让司空离放松些对他的钳制,他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好在从城市到雨林的路途并不算长,在令陆鸦鸽窒息的沉默中,三人也是很快抵达雨林上空,成功避开开战前队友率先阵亡的走向。
“等一下我会恢复这里的时间,请尽管出手吧。有这家伙在,”司空离说着又掐了两下怀里的陆鸦鸽,把他掐得咕咕直叫,“哪怕你直接将这颗星球击碎,我们也能将他恢复原状。”
“只是萨拉希思那边会难过一些而已,但最后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
陆鸦鸽:“咕咕。”
司空离眼神一厉,抓住陆鸦鸽跟摇汽水一样,颠来倒去地晃着,“别咕咕叫了,你还真拿自己当鸽子了。”
陆鸦鸽被他摇的头晕,赶忙求饶,“知道了知道了,别再晃了,我头好晕。”
见陆鸦鸽是真要晕了,司空离这才作罢,□□笛在司空离身侧目睹了全程,那股子伤春悲秋的思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轻笑,“司空离先生和老师关系很好呢。”
“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总是会比旁人要亲密一些,”司空离继续揉搓着手里的小鸽子,陆鸦这么乖的时候可不多见,得多玩玩,“拥有能够交付一切的挚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我想你也深有体会。”
闻言,□□笛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两道身影,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很幸运。”接着他又俯下身,对着被捏扁挫圆的陆鸦鸽道,“那么幸运的□□笛可以在老师离开前跟老师好好见一面吗?”
没有多少脑子反而格外直率的陆鸦鸽道:“他会见你的,等你回到都城,他那股别扭劲应该也过了,到时你就能见到他了。”
“好了,闲聊时间到此结束,该开始干正事了。”
凝滞的时空骤然松动,司空离缓缓收回覆在这颗星球上的时间异能。下一秒,被定格的一切轰然奔涌。
被他搂在怀中的□□笛早已挽弓搭箭,就在时间彻底归位的刹那,□□笛指尖松脱,那支裹挟着狂暴异能量的长箭破空而出,直直轰向下方那片桑榆盘踞的雨林。
巨响撕裂天地,整块大陆在恐怖的能量冲击中寸寸崩解,深埋地底的根须与盘踞在大地上的巨藤骤然疯长,它们疯狂扭动着粗壮藤身,无数带刺触须狂乱挥舞、撕抓着空气,叶片上的眼睛大大瞪圆,试图找到一丝生还的道路。
可那终究徒劳,狂暴的异能量如海啸般碾过,桑榆只能看着自己的身躯一寸寸枯黄、碳化、崩解,连同整片大陆的生机一起被恐怖的能量潮绞个粉碎。
在意识彻底沉寂之前,他还是看到了那双灿如曜日的眼眸,为什么?我不是你的造物吗?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无人回答他。
滔天巨浪自破碎的海床疯狂掀起,席卷四方,而比海浪更恐怖的——是那片彻骨死寂,正以破碎的大陆为中心,如同漆黑毒浪般无声无息地向着全球蔓延。
就在这死寂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司空离眸中瞬间泛起氤氲的蓝紫色光芒,而后他的全身都开始浮现出同色的纹路,那是异能者体内的能量链路,当异能者调动全身异质力时,能量链路就会在体表浮现。
司空离松开□□笛,手中的陆鸦鸽也识趣地跳上他的头顶,不阻碍他发挥,只见天空缓缓出现一道长河的虚影,万物再度坠入绝对静止的时空深渊。
只是这次,能够自然行动的唯有司空离与陆鸦鸽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