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希思:“不用,我躺一下就好。你要是无聊你可以到旁边唱歌,我想听歌了。”
陆鸦:“可是我想打人,你可以躺着任我打你吗?”
萨拉希思开始打哈哈:“……你这人还是这么不会开玩笑。我知道你无聊啦,现在就带你出去玩。”
语毕,萨拉希思直接翻身离开棺材,自觉走在前面给陆鸦当带路小哥,只是看他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感觉更像是拿陆鸦当小弟了。
萨拉希思直接带着陆鸦来到角斗场,二人拾级而上,一路行至最高处的观景台。萨拉希思微微抬手,示意陆鸦向下望去。
在古朴而威严的斗兽场上,两道身影正在浴血搏杀,兵刃与利爪交击的锐响混着粗重的喘息。看台上人山人海,观众们个个面红耳赤,嘶吼着、叫嚣着,所有的体面和礼仪早已抛掷脑后。
“看那,那位挥舞着兵器的老者是一位无民之国的国王,他的子民、他的王国甚至是他的母星都已经在战火的轰袭下失却。”萨拉希思指着那位挥舞着兵刃的老者对陆鸦道。
陆鸦低头望去,只见那位老者虽然仍在挥舞着武器,但每一次举起武器的间隔越来越长,身上留下的伤痕也越来越多,他已经抵达极限了。
反观他的对手,那是一位都蓝,他此刻化作狼人模样,浑身覆着浓密的雾蓝色硬毛,身躯高大魁梧,肌肉在硬毛下紧绷隆起,每一寸线条都充斥着狂暴的力量。
老者的攻击在他身上留下许多伤痕,但不过片刻,这些伤痕又在血气的翻涌中逐渐褪去。
受伤后都蓝体内的血气翻涌而出,愈合伤口的同时又会不断增强他们的战意,就连战力也随之暴涨,堪称愈战愈勇的典范。
这便是都蓝一族的天赋能力:[血色鼓励]。
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显而易见了。
陆鸦收回视线,一旁的萨拉希思却对这场已知结果的战斗兴致勃勃,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时不忘给陆鸦继续科普老者的故事。
“这孩子并不是天启座的域民,他在失去所有之后就一直在宇宙中流浪,直到前些时日步入暮年的他来到安比尼塞亚,知晓我发布的谕令,便自告奋勇参加我的游戏。”
“为了一群与他毫无关系的人要取得最终的胜利,获得与我同台的资格,阻止我毁灭天启座。而现在,他的梦想破灭了,他和他的理想一同丧生在这座角斗场中,成为胜者脚下的浮尘。”
台下传来观众们的嘶吼声,他们在为都蓝的胜利而欢呼,台上的都蓝也被这股兴奋的情绪感染,他猛地仰头,布满血污的狼吻大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旋即,他俯身,用利爪撕开老者的胸膛,开始享用胜利者的血食。
萨拉希思倚着栏杆,看着场上撕咬猎物的都蓝,眼中的轻蔑溢于言表,“真是一头野蛮的野兽,哪怕进化出人形也还是不改旧日的野蛮。”
“比起人,他们更像是草原里那些毫无智慧的野兽对吧?活着只为斗争,狩猎只为果腹,完全没有进化出人才有的高级趣味。”
陆鸦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向平淡无澜的语气莫名带有几分评判的意味,“你所谓的高级趣味就是围观弱者们的垂死挣扎,以嘲讽短暂优胜者为乐?”
“才不是。”萨拉希思神色认真,极为严肃地否认,“我喜欢看人们在重大灾难来临时为了存活而付出一切时散发出的人文情怀。”
“没看出来。”
陆鸦收回视线,他已经对这里的气氛感到厌烦,到处都是狂热的疯子,疯狂、残忍、血腥……他们在这座角斗场中肆意释放心中的丑恶,哪怕戴上滤音器也无法彻底滤去他们释放出的杂音。
萨拉希思知道陆鸦讨厌这一切,带他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他能容忍到几时,顺便看看他久不见踪影的父亲再度出现是要掀起怎样的风浪。
陆鸦未必不知他的试探,但他仍旧容许……萨拉希思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笑得十足不怀好意,看来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族长。哥哥。父亲。”萨拉希思不断更换着称呼,试图唤回陆鸦的注意,“作为以你的基因为蓝本造出的天翼种,我也算是你的孩子吧。”
“父亲,久别重逢,不给你可爱的孩子一点见面礼吗?”
萨拉希思漆黑的瞳孔散发出淡淡血光,腰间伸展出的天翼也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线,血色的迷雾自黑线中散开,既诡异又不详。
陆鸦对难缠的孩子向来没有办法,尤其是萨拉希思这种喜欢又争又抢的,尽管他并不想在这个时空再留下更多痕迹,却也还是开口。
“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只是一轮明月而已。太阳的光芒过于热烈,请您给予我一轮永恒的明月吧。”
“我失去她已经很久了,我想把她找回来。我最亲爱的妹妹,萨莱瑟拉。”
陆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