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光挑自己感兴趣的问啊。”知眠一眼看出陆鸦极度自我的本质。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陆鸦神色淡淡。
自他青年时期结束后,他脸上就很少会有过多的表情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在交谈时难免让人觉得火大。
知眠看着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明明是最接近太阳的颜色,却毫无温暖之意,如同智慧王座的阳光,明亮却冰冷。
对付这种面冷心更冷的人,迂回战术永远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远不如开门见山好使。
知眠在玩家们的直播中对陆鸦的强硬与淡漠已经有了个底,干脆先一步抛出橄榄枝,反正就像他说的,无论他的意愿与否,他总能达到他的算盘。
不过,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你情我愿更好些。
“你说的很对,但在为你解答之前,不如先听听我的期许:留在疗养院,成为我的员工,为我工作吧。”
陆鸦:“……”
陆鸦沉默半晌,“……我需要时间考虑,你还是先说我想听的吧。”
知眠轻笑出声,眸中流光闪烁,秋水含波,“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自我、偏执、对目标以外的事物毫不关心,不管在哪里都能被称一句‘坏孩子’,不过不可否认,我确实被这样的你所吸引。”
陆鸦:“……”
“好吧好吧,我说给你听行了吧,别再这样盯着我看了。”
知眠开始缓缓讲述主神游戏的由来。
“主神系统何时诞生已不可考,但它自闯入众人视野以来就一直在铲除各个世界内的威胁,确保它们安稳地行走在正确的成长轨迹中:世界的诞生与落幕,这条有始有终的轨迹形成了一个圆。”
“任何可能破坏这个圆的存在都被视作世界的威胁,就像曾经的你一样。”
“而主神游戏是主神系统无限流部门提出的,他们以转生为饵,诱惑那些新死的灵魂与他们签下契约,前往各个世界铲除威胁,以此获取转生所需的积分。”
“你的两个好友也是如此,原本他们也是要在主神游戏那里干生干死赚取那点稀薄的积分,那甚至连玩家大厅居民区一环内的房子都买不了。”
“我给予他们在疗养院长久停留的资格,他们则为我工作,向我奉献一切。”
“这就是主神游戏。如何,还有什么不懂的?”知眠目光炯炯,他想在陆鸦脸上看到些不同的表情。
但他注定要失望,陆鸦除了在听到玩家们会前往其他各个世界做任务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外,其余时候脸上都是一片空白,仿佛他是一滩无根的死水。
“那么,直播又在游戏中扮演什么角色呢?一个游戏被开发出来,其中不会有无用的要素,只有呈待开发的功能。”
“确实如此。”知眠失落地收回视线,“一个游戏有副本、有怪物、还有发布任务、维护游戏的系统,玩家只需跟着系统给出的指引,再加上一点点操作,基本上就能够完成任务。”
“但这不够刺激,于是一位曾经的玩家向主神系统进言增设一个直播打赏功能,面向副本世界的全体怪物。”
“玩家在镜头前表演、通关、积累粉丝,而他的粉丝为他打赏冲榜,礼物按照一定比例打到玩家账户中,让玩家能够迅速完成资本积累,几乎大部分新手玩家都会开放直播功能。”
言语交谈间,天边的明月悄然落下帷幕,疗养院里的夜晚很短,几乎只有白天的十分之一,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谧宁的夜色,知眠也是在视野骤然明亮时方才察觉夜晚已经过去了。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过得真是快啊,感觉才聊了一会儿天居然就亮了,真是扫兴。”
“……我们只聊了十分钟不到,时间过得并不快,是天亮得太早了。”陆鸦不背扫兴的锅,当即就把锅踢了回去。
知眠也不在意,“我先走了,留在疗养院的是你慢慢考虑,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我尽量吧。”
陆鸦目送知眠离去,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也没有挪开视线,只是虚视着大门的方向,看了好半晌才收回视线,起身下床来到即墨霜的床边。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知眠十分贴心地把他和即墨霜安排在同一间,估计有意让他们在清醒之后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条件都到位了,陆鸦自然不会辜负他的好意。
他直接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看着装睡的即墨霜,轻声恐吓道,“还记得你小时候梦想要在十八岁成人之后长出一根雄性生殖器,让每一个你看上的男人变得完整吗?”
“你年少无知的证据我还留存着,你想它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吗?”
此言一出,即墨霜已经没有办法不清醒了,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极尽哀求之色,“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只是恰好想要上厕所,刚好在老板来的时候醒了而已。”
求求你不要公开我的来时路啊。
陆鸦却不搭茬,一个恰好,一个刚好,凑在一起不就是故意?
他从四岁起就跟他们混在一起,即墨霜是不是故意的他还能看不出来?她就是专门等在那想看他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