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铭回海城的那天,临城飘了今年最后一场细雪。
细碎的雪沫子落在他藏青色冲锋衣的帽檐上,也落在于芷攥着他袖口的指尖。她把他往门里拉了拉,替他拍掉肩上的雪,声音里带着点鼻音:“穿这么薄,海城比这儿还冷,到了记得加衣服。”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伸手把她垂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
“知道了,你也是,别总写论文忘了盖毯子。”
于芷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放。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指尖揣进自己口袋里,掌心紧紧裹着,暖得踏实。
“再不走,赶不上车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舍,却还是慢慢抽回手,把行李箱的拉杆握在手里。
她往前凑了半步,仰起头,趁他低头看她的间隙,飞快地在他右侧脸颊印下一个轻得像雪的吻。
许泽铭的身体猛地僵住,耳尖瞬间红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路上小心。”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蚋。
他愣了几秒,才伸手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回去吧。”
她站在老宅门口,看着他把行李箱拖上车,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脸颊也还烫着刚才吻他时的余温。车开出去很远,她还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藏青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慢慢转身回屋。
手机里的置顶聊天框,从他上车的那一刻起就没断过。
他会拍给她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会分享车站里热气腾腾的盒饭,甚至连邻座小孩递给他的一颗橘子,都要拍张照发过来,配文:“酸的,没有那天一起吃的草莓蛋糕甜。”
于芷窝在沙发上写论文,手机震一下就忍不住抬眼。
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慢,现在才知道,原来想念会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