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由皇宫送来的,我只是代为领取。”仿生人120解释。
“皇宫?”季临低声重复。
他瞬间想起方才离开的两个军装alpha。
难道他们是来给江离送抑制剂的?
但为什么是空箱子?
屋内的女alpha对季临来说极度危险。他让仿生人进去照看,自己则守在屋外。
光脑铃声不断响起,季临挂断数个来电,拨通江月的通讯。
“江离的易感期一直都有问题,你难道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她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接受过治疗的结果。”光网通讯中,江月持续输出,“你也被她的信息素影响,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海量信息砸过来,季临一时僵在原地。
季临鼓起气推开房门,第一时间打开通风系统。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铁锈味淡了很多。
仿生人120已把江离抬上床。
江离躺得一点儿也不安稳,眉头拧成一道深痕,不知梦见了什么,全身持续冒冷汗。
仿生人安静地守在床边,不时擦拭江离额头的汗渍。
季临犹豫了一下,伸手探向江离额头。指尖刚触到,季临立即收回了手。
“没有抑制剂,她会慢慢进入失控状态。”
似乎是为了验证仿生人的话,江离的脸色骤然变化,时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时而又惨白如灰。继续身躯突然扭曲起来,周身传来骨骼“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这种状态,季临再清除不过。
接下来,江离会因为易感期躁动,引发精神力暴动,陷入彻底的失控。
“也不一定需要抑制剂。”季临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也许有办法能让江离脱离这种状态,但……
光脑最后一次震动,是良才班辅导员发来的最后通牒。
“我不想被除名。”季临站在床边,轻声说。
房门关闭,卧室重新陷入昏暗。
江离听到自己喉咙中挤出来的笑声,全是自嘲和凉薄。
她太清楚了,要不是季临同样需要她的信息素,兽人早跑了。
各取所需,然后深度绑定,这远比那瞬息万变、不堪一击的的感情,要靠谱得多。
没有抑制剂的压制,易感期的燥热全面爆发,与之同时爆发的,还有那股翻涌的、无法控制的精神力。
脑海中,一道阴冷的蛊惑声持续响起,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经:“不听话的,吃掉就好了……”
“出去。”江离突然说,嗓子沙哑,带着压抑的戾气。
“季先生让我留下来照顾您……”仿生人迟疑道。
“我让你出去!”江离提高声量,声音极冷。
仿生人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别抵抗了,多辛苦啊,把身体交给我吧,交给我你就解脱了……”江离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再一次摔了出去。
“哐当”一声,碎片四溅。
季临竟然真跑了!
真够让人生气的。
皇帝对她近期在特优区未上榜十分不满,往日每个月准时送来的“抑制剂”,这个月迟迟不到,总算派了两个军装alpha送个空箱子过来。
还说什么拿错了!
他们脸上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愧疚,只有冰冷的审视。
真以为,凭借“抑制剂”,就能一辈子控制她?
江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早就找到“替代品”了。
季临就是她新的抑制剂。
兽人族是星际公敌又怎么样?对她来说,他简直就是“杀手锏”。
只是,季临到现在还没坦白他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季临还没有全然信赖她。
江离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她倒想看看,季临是要选择什么良才班,还是选择她。
所以,方才看到季临偷偷溜走时,江离故意把那两个军队alpha骂走,又把花瓶砸得哐当响。
季临果然回来了。
然后,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江离的牙齿磨得发痒。
易感期躁动难以控制,索性就不再控制,她把房间里的摆设砸了个稀巴烂。
精神力一暴动,她双眸中六个黑点又扩大了,占据几乎大半个眼球,透露出诡异和危险的气息。
江离拉开房门,径直走出院子,扎进浓雾。
一个小时之后,季临从良才班匆匆赶回,发现江离房门反锁。
庄园里,三个仿生人正有条不紊地打扫。
季临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仿生人120正挪移的拖把,询问江离的状态。
仿生人120执行打扫命令,回复说江离状态好转,目前需要休息。
“找到抑制剂了?”季临疑惑道。
仿生人120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低头拖地。
季临的目光扫过地面,瞥见一丝暗红的痕迹,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谁吃的番茄酱?”
没等他细想,注意力就落到光脑上。
江月的消息弹出来:江离没找过她。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季临终究没忍住,敲响江离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