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现在这里？”

江离的眉眼微弯，语气漫不经心：“收拾季临的烂桃花。”

零故作轻松，眼底却藏着认真：“我预感有人找你麻烦，出来帮你平事。”

又是同时回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了嘴。

几名赶路的军校生经过时好奇地瞄了他们两眼，江离和零便不动声色后撤半步，拉开了距离。

江离心中腹诽：季临说对她的信息素成瘾，不只是为了度过易感期。

零则心里了然：江离就是记仇，打纪衡是为了过瘾。不然以她的性格，不会这么冲动。

两颗心曾经靠近，但因各怀秘密，终究进退难料。

很快，航空部大楼映入眼帘，大门顶部雕刻各式飞禽纹路。

踏进楼内，随处可见飞行类精神体穿梭，恍如鸟类动物园。

一只鸽子从白色石柱上飞下，绕着巨龙低飞。

零挥爪驱赶，鸽子受惊蹿走，尾部坠出一坨白色糊状物。

“差点儿中招。”零灵巧地跳过污物，心有余悸。

三十米外的检测台旁围了五六圈军校生，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江离不喜喧闹，正要转身，却被零拉住。

“是顾觉。”零弓背凑近，低声指向检测台中央。

江离坐上零的脊背，随它低飞靠近，看清检测台全貌：

百来平的方形台子边缘，驾着一台检测仪，三位身穿军服的教官端坐在后，神色严肃。

顾觉站在检测仪正对面，闭着眼，双手沿着肩线张开，身姿挺拔却难掩紧崩。

他和检测仪之间，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头鹰笨拙地扑翅，试图腾飞。

这是飞行类精神体初评级的一项测验，需自主完成飞行测试。

片刻后，检测仪器亮了一盏紫灯，代表小猫头鹰的飞行能力等级为F。

“好了，尽力就好。大一新生，做到这个程度很正常。”中间的教官开口，示意录入评级。

飞行测试是第一关，这种未通过基础测试的情况并不多见。

围观的学长学姐嘴里冒出各种奚落声：

“哈哈哈，这么呆的小鸟也太好笑了，还是回家当宠物吧。”

“大一的就是不行啊，这不闹着玩吗？”

“毫无杀伤力的一只小可爱。”

“3S级alpha配这么弱的精神体，真是白瞎了天赋。”

“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

顾觉的肩膀崩得更紧。

“可以了，顾觉先下去。下一位。”教官录入完信息，就要把人赶下台。

顾觉垂着头，小心翼翼拢起焉焉的小猫头鹰，落寞地走向检测台，犹如一只霜打的茄子。

“下去。”江离对零说。

顾觉刚走下检测台，零便震翅落下，稳稳停在他方才的位置。

江离顺势跳下脊背，平静地看向三位教官。

三两成群的军校生再次聚拢，目光齐刷刷落在检测台中央——江离和它精神体就在那里。

顾觉瞥见熟人，心中一喜，连忙把小猫头鹰塞进怀里，小声喊她：“江离，我还以为你已经测完了呢，我等你啊。”

顾觉两米的大体格在人群里非常扎眼，江离闻声音，轻轻点头。

检测仪后，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教官扶了扶眼镜，视线在大一特优生资料与检测台之间来回扫视。

“既然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最中间的教官发话。

“江离插队！凭什么她来了就测，这不公平！”台下一名大二男alpha满脸不服，阴阳怪气地嚷叫，“我们去年哪个不是老老实实排队？”

犹如一颗石子入水，男alpha的话在围观军校生里激起骚动，抱怨声接连响起：

“对呀，一点素质都没有。”

“下来排队。”

“也太高调了吧，炫耀什么？”

……

顾觉环顾四周，满是对江离的不满的议论。

正担心江离受影响，却发现江离对周遭的指责毫不在意。它的精神体也和它一样，漫不经心地用爪子掸肩，对人群喧扰视若无睹。

江离站在检测区域，看向检测仪。

这台金属仪器的主体是直径约两米的镂空圆环，底座是条状金属，嵌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盏灯。圆环和底座由同材质支架连接。

这种简陋的仪器，真的能测出精神体的等级？

“安静！”白大褂的教官用保温杯杯底敲桌子，沉声道，“吵什么？她就是最后一个。再不测完，我们午饭都不用吃了。”

“大家别误会，江离没有插队，只剩她的精神体没测了！”顾觉立刻朝着抱怨的人群大声辩解，犹如一个人形喇叭，生怕江离被冤枉。

检测教官按下桌前的金属按钮，一声令下：“开始。”

江离随即张开双手，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