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八点五十,江离进入模拟室。
“全部暴富”小队,五名军校生同时进入模拟舱准备,齐齐关上舱门,就像五组同步咬合的锁扣。
五分钟内,“黑水五卫”的其他成员无一人抵达。
江离向四人发去问询信息,距离比赛开始仅剩两分钟,只有廖斯回复:
[他们出事了!]
“全员暴富”的队员乐开了花,他们小队名字取得好,带来实打实的运气。
匹配到“黑水五卫”时,五名军校生郁闷一早上,就连队长本人也提不起劲。
没想到,最难对付的对手“黑水五卫”在积分赛开局前,全员弃赛。
“全员富贵”意外获取今日“最优小队”荣誉,其他队伍前来求问秘籍时,他们爽朗地建议其别人“换个喜气的队名”。
与“全员暴富”的好运不同,廖斯感到这两天各方面不顺利,有一种厄运降临的预感。
他的同班搭子不理他,其他指挥系的同学又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小组任务总是成为边缘人物……
更不妙的是,他的队友遭遇不同程度的“意外”。
“德沃德怎么样了?”廖斯桌前的咖啡未动,见到江离立即起身。
“他的腿受伤了,需要住院修养三个月。”江离说。
“那几个学生也太过分了,明知德沃德只是个A级alpha,无冤无仇,干嘛把他往死里打?现在想赔点钱就算了?”廖斯真心实意为德沃德鸣不平,皱眉问,“那以后得小队积分赛?”
“他们就是故意的。德沃德近期无法参赛。”江离回。
桌前,廖斯还在消化江离带来的消息,江离查看伤害德沃德的几个人的信息,两人面对面坐着,暂时未开口。
旁边桌子,两个端着咖啡入座的军校生议论校园最新八卦:
“你听说那个克拉克了吧?他之前为前男友打了江离,结果那个男O又爬上江素的床。”
“你说的是昨天江素当着克拉克的面和钱森卿卿我我的事吧?”
“是啊。两位帝国公主都和那个男O纠缠不休,克拉克一个普通alpha,还不是只能认栽?”
“这种事,还真不好说。谁知道是钱森有特殊本领?还是克拉克主动上供呢?三个alpha都为他……啧啧。”
“克拉克反正恨极了江离和江素,扬言总有一天要找他们报仇呢。”
……
克拉克的事没引起廖斯的注意,却传进了江离的耳中。
他们在咖啡厅等了快半个小时,顾觉总算出现。
两名聊八卦的军校生也看到了顾觉,发觉八卦的对象之一就在身后,端着咖啡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不忘咬耳朵:“他不是就是那个把人弄疯了的机甲师吗?”
顾觉满脸倦容,刚在廖斯旁边坐下,听到议论声,把头埋得低低的。
“顾觉,你周末不是还很高兴,说接到一个大客户,那人很好沟通,他的机甲不难修吗?怎么后来?”廖斯把椅子拉近,小声问感觉。
“我确定严格按照机甲维修流程操作,交给他之前,机甲各项数值都没问题。可是昨天,他当场使用机甲后精神力突然爆发,整个人失控了。医院说他精神力受损伤到了大脑,人现在疯疯癫癫的。我被黑市吊销机甲师资格,现在在等法院传票。他们家人说,我毁掉了一个年轻人,也毁掉了一个家庭的希望。他们不要我的赔偿,就想把我送进监狱。这件事情,学校已经知道了,刚刚教授和我说,事情是在黑市发生的,学校无法出面作保,只能等待法院结果……”顾觉双手握着杯子,指节发白。
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哑,说道最后,尾音都在发颤,肩膀微微耸着,整个人缩着,像暴雨中落在地面淋浴的鸟。
他刚刚才从医院逃回来,肩背上,那个年轻人父母留下的抓痕火辣辣地疼。
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回答,那架机甲怎么就出问题了?
廖斯安慰顾觉:“对方父母现在就是太激动了,等到他儿子情况稳定下来,再找机会和他们好好聊聊。别着急,你不是故意的,他们会理解的。”
“这件事情会有转机的。”江离给顾觉点了他平时最爱的甜品,把东西推到他面前,“现在最麻烦的是温迪亚。”
长乐区长缨街一家餐厅,江离、廖斯和顾觉等待温迪亚的律师从对面看护所出来。
西装革履的女beta律师刚和几人握手,做过自我介绍,放好文件包,在三双眼睛注视下,抓起水杯猛灌两口。
“不好意思,一个小时没喝水,口干舌燥。”女beta律师喝完水,正正身子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情况对温迪亚很不利。”
“赵律师,温迪亚现在状态怎么样?她真的因为冲动把人打死了?”顾觉难以控制激动,上半身前倾着。
他和温迪亚两人是一起去黑市的,出事前,两人还说说笑笑,畅想赚大钱。
没想到,两人同一天出事,温迪亚甚至当场就被警方逮捕了。
“当事人现在清醒多了,但她否认自己冲动杀人,她坚持认为,自己只是揍了那个alpha几拳,人就突然死了。”赵青严肃道,“问题是,那个死亡的alpha没有任何生理疾病,现在需要等待排查是否是其他原因导致死者死亡。”
“赵律师,依据你的经验,温迪亚的这类案子,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走完审理程序?”江离盯着赵青的眼睛问。
“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最少半年,最多两年。”年轻的律师脱口而出。
她是帝国高校法律系的高材生,人虽年轻,但已有上百案件经验。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但江离还是问了,比起案件的内容和程序,她更关注案件审理时间。
廖斯和温迪亚相继又问了一些问题,赵律师一一解答。
等到两人把赵律师送到餐厅门口,江离还坐在椅子上。
她仔仔细细回顾赵律师说的每一句话,以及顾觉的情况,试图从中理清线索……
温迪亚打人是板上钉钉的,但那个普通游客的死亡太过诡异。
如果温迪亚没说谎,那么游客的死亡一定另有凶手,而凶手的目标,就是温迪亚。
最为关键的是,温迪亚和顾觉都是在黑市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