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虫族大军在村口大榕树附近集结,江离从村委会大院墙头跳出,手里抱着红衣小女孩。
德沃德和陈津留在村子里守卫村民,温迪亚、顾觉和廖斯追着江离,想要夺回小女孩。
“江离,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能把她当诱饵。”廖斯追得最紧,与江离仅隔五十米,在通讯仪里发出最后通牒,“江离开,我警告你最后说一遍,放下她,否则,我就开枪了!”
“江离,何必呢?就算这次任务失败,对你的个人总成绩产生不了多少影响。”温迪亚怒道。
江离关掉通讯仪,抱着小女孩迎上虫族大军。
队友的夜视仪下,江离几乎瞬间被虫族大军淹没,层层叠叠的各类虫族如乌云般翻滚着。
江离的黑色机甲与虫族混在一处,看不清她所在。
一缕鲜艳的红色在虫族大队里若隐若现,逐渐远离村口。
“结束了,它们走了。”江离突然从水泥路一侧钻出。
“你!”廖斯的枪口对准江离的脑袋,直到江离喘气站好,他的目光还在那抹红色衣角上,“她……”
“虫族大军离开,桃花村得救了,不是吗?”江离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径直走向廖斯。她倒想看看廖斯会不会对她开枪。
“廖斯,你冷静。”温迪亚撞开廖斯右手,劝道。
枪响,子弹射在田埂的草垛上。
近两米高的草垛炸开,带着火苗散落到农田里。
……
一公里之外,星星点点的火苗尽数熄灭。
小女孩坐在一只金甲犀牛的背上,揉揉惺忪的眼。
“走吧,按原计划行动,回头再回来吃掉他们。”小女孩拍拍金甲犀牛的脑壳,江离听到自己的嘴如此说道。
“不要!”江离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
“你没事吧?”焦急的问询把江离从噩梦中拉出。
季临侧身坐在床沿,双手扶着女alpha双臂。
江离偏过头,抓紧季临的右手,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五条手指印。
“抱歉,弄疼你了吗?”江离猛地撤回手,抬头问季临,脸上带着几分焦虑。
江离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第一次展现出如此慌乱的神情。
季临摸摸右手,将其缩回背后,摇摇头:“我没事。”
他感觉,女alpha噩梦惊醒后和平时大不相同。
“你没事吧。”季临轻声问。
“我没事……”江离像个小女孩一样睁着圆圆的眼,有问必答,又突然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我不想……住手……”
她好像在和什么人对话。
“你怎么了,江离?江离?”季临见江离突然发作,急慌慌地拉她的手,试图制止她折磨自己的脑袋。
江离的双手如钢筋一般无法撼动,倒在床上打颤,如同一只扭动的蚯蚓,口中喃喃,不知其意。
“江月,是我,江离又发病了。是,那些药没用。就是现在,你快点过来,我帮不了她。”季临从江离后背紧紧抱住江离,用她的光脑拨通江月的电话。
床边柜子里,有江离的常用药物,季临一手揽住江离,一手拿出镇静剂。
女alpha痛级,忍不了肩处的束缚,低头咬在季临的手腕上。
随着药效发作,江离像是一只漏气的气球,慢慢安静下来,蔫了。
江离如同婴儿般侧身蜷曲着,五官皱成一团。
季临依旧半搂着她,在她背后轻声问:“江离,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月带着医疗箱,秘密抵达星耀公寓。
一楼主卧,房间没开灯,空气像浸水的棉絮,潮乎乎地黏在皮肤上。
落地玻璃窗外,是铅灰色的天。。
季临轻轻拿开自己的手,从女alpha床上下来,全程注视江月给江离做各类检查。
粗细不一的针头扎进江离的身体,带标签的真空管填满了江月的医疗箱。
“不用太担心,这点小检查,她还扛得住。你先去休息吧,她再过半小时就会醒。”江月见季临呆呆站在一边,声音很柔。
她瞥见男O手腕上的牙印和干涸的血渍,闷声提醒:“你的手腕?我帮你消消毒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季临听到医生的回复,如释重负,右手托住左腕,离开房间。
等到房门关紧,江月站在床边,认真道:“他走了,别装了。”
江离睁开眼,得知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狠狠瞥向江月。
“你的状态越来越差了,我帮不了你。”江月语重心长道。
把病人留在房间,江月特意走进厨房。
厨房哗啦啦,季临站在水池边,咬紧右手腕上的绷带固定线。
“你还好吗?”江月递给季临一张医用纸巾,帮他关掉水龙头,放掉快溢出池外的水。
“我没事。”季临擦干脸上的水渍,几次启唇,问江月,“江离会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