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个律师会担着吊销执照的风险泄露客户隐私呢?”她忍不住点名经手过遗嘱的几名人员,会是谁呢?还是说他哥又威胁谁了?
挂电话前,她又好生敲打了下他哥,进退有度的分析利弊,把边上驻立的夏初遇听得一愣一愣。
“哇,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大佬啊。”夏初遇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袁芩闭了会儿眼又睁开,好嘛,这是那封情书的后遗症,十几岁时候写得情话真是没轻没重。
“不过,你哥找你到底什么事啊,你们看起来闹得很不愉快。”夏初遇带着求知欲的眼神问,可她也不能说是她哥吃你的醋这种话,于是袁芩只能一秒变脸装傻。
下一秒,在夏初遇的热情还要卷土重来的时候,她抵住了他的胸膛,直白地问:“民国剧快杀青了,公司接下来给你接戏了吗?”
照理,为了不脱档,偶像明星的戏约该是连轴的,毕竟颜值及正义,时间就是金钱。她看他没有直接回答,心里便有了底,再次代表柠海娱乐抛出橄榄枝。
“那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公司?你看钟纤纤应该也给你安利不少吧。”
夏初遇这回没直白地回绝,估计他也早就知道柠海娱乐背后老大就是袁芩。他思索了会儿,“等这剧上映,我挑挑剧本看。还有现在就得罪公司的话,我怕片酬拿不到。”
袁芩本就没打算逼着他一步到位,见他松了口,果断地把公司收的好剧本先给他过目。
剧本她都做好了分类,有热门IP年代剧,仙侠,悬疑,不过她比较中意仙侠,如果让夏初遇演个什么仙君,袁芩可以想象粉丝们的尖叫。想着想着,她直接笑出了声。
夏初遇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她理了理衣服,撇下他先去洗澡。
夏初遇捧着这些剧本,如获至宝,就是手头少了做笔记的荧光笔,他记得之前收进了抽屉,便依着记忆去翻找。
上层抽屉里新放了厚厚一层文档,他的荧光笔一半露了出来。他用两指一钩,可惜没把笔夹起来,文档雪花片似的掉了一地。
他蹲下去捡,手指刚碰到纸页,就僵住了。
“遗嘱公证”几个字,赫然入目。联想到她近日呕吐,疲惫,瘦下去的症状,他颤巍巍地往下翻了几页,柠海娱乐,富世芯片,还有一些环保公司,Ai科技,创新药研发等都显示了她的占股比例。无一例外的,最后的继承人都是他的名字——夏初遇。
他突然脑袋空空,身体不由自主滑向一侧,可惜,没扶稳,“咚”一声撞到了边上的柜门。
袁芩听到异响,喊话半天,只听到芒狗大叫。她披上浴巾,没穿鞋就跑了出来,见他蜷缩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嘶着声,边上放着散落的文件和一脸惊恐的芒狗。
“我……我没事。”夏初遇揉着脑门,撑起身,眼睛猩红带着泪珠,“不,我有事,我的心碎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他指着边上的文件,与她对视。
袁芩心说这也太巧了,两眼一闭当作没看到是不可能了,可让自己如数家珍地介绍身家,会不会让他自卑;若是告诉他想把孩子生下来,他一个艺人会同意吗?公开结婚注定掉粉,可私下生娃算不算得是私生子?
她心里忐忑不安,芒狗在一边以“老大,自己想”的眼神看着她,又摊摊小手,躲一边儿玩去了。
“那个,我给你拿冰块敷下。”袁芩摸到他额头有个小凸起,心疼地捏了捏他的手。
夏初遇缓过那股劲:“没,没事,你别感冒。”他催她先去穿鞋,“我,我有话对你说。”
“好。”她去冰箱取来冰块,裹上了毛巾,“来,敷一敷。”
他坐在沙发上,敷着冰块,袁芩斟酌着语言等他开问,视线茫然地盯着他的动作,手背青筋在他用力按压时格外明显,她的心跳得有点迅速。
“袁芩。”他表情略微严肃。
“嗯……”她惴惴不安地应了声。
“你有芒狗,有过奇遇,从没听你说过经过,能和我说说嘛,就像这封情书,如果你早告诉我,我……”
你什么,袁芩见他没追着问遗嘱,反而挑了边上的芒狗追问。
被点名的芒狗捋了捋额前发,看了袁芩一眼,“老大,要不,告诉他,你是穿越来的?”
话落,两人一兽齐齐看向夏初遇。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有点哑:“巧了。我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