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奈茫然地盯着上川明里,没有再轻易搭话。
“我知道我看起来热情得奇怪,高桥桑就忍耐我一下吧,也没有几天了。”
直觉告诉阳奈,她需要在这个时候给予上川前辈一个肯定的答复。
所以她犹疑地朝她点了下头。
尽管犹豫尽管怀疑,依旧还是给了上川一个回答。
“你真的太可爱了。”被逗笑的上川明里顾不上她手里的菜,赶忙去洗了手,擦干净。
走到阳奈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真好啊,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和幼驯染的结局呢,一定比我幸福吧?”
*
全程,都是上川明里一个人的情绪发泄,包括她最后抱着阳奈哭起来也是。
她们不是能将一切说清楚的关系,有太多过去的故事无法提起。
只保留直觉来看的话,阳奈觉得面前这个人不是很想活下去了。
她能做的,只是给她一些短暂的安慰。
可能只有一瞬间,只有那么一分一秒。
萩原研二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中午还戒备还陌生的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其中一个满眼泪花。
后来看到尸体再去回想时,研二确定当时的上川明里眼里没有悔恨。
她伤心的是她自己,怎么就这样毁在了一个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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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
很巧,有一位阳奈的熟人,毛利警官。
看到阳奈时,痛苦的回忆一下就用了上来,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了。
险些让他的同事目暮警官以为毛利在阳奈这发现了什么疑点。
不知怎么,看到毛利警官的表情,阳奈有一瞬期待再一次被当作疑犯疑似的同伙来询问。
讯问就算了,她恐怕受不住。
“所有住户都在这里了吗?”目暮警官问波贺延男。
大坪一郎在阵平的通知下已经从学校回来了,此刻正在尸体旁崩溃。
而上川明里......她不在这里。
*
那通通知的电话,是阳奈打给她的。
很快被接通,那头的第一句没有任何辩解,反而承认了。
“高桥桑已经知道了吧?”上川明里这么说着。
“......嗯,”短暂沉默后,阳奈出了声,“你要过来吗?”
上川明里在电话里轻笑,“原来我还有不来的选择呀。”
语气轻松,似乎尸体被发现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对呀,我这几天光是为了掩盖气味,一天去好几趟车库呢,我又没有交通工具,走这么多趟也怪累的。”
“你......”阳奈有些哑然。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具尸体就在不远处,她没能看清,却还是有某种思想破壳而出的慌乱感。
阳奈仍旧记得自己长大到现在有好几次冲动的想法。
现在,真的有人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她哪怕知道这不对、这很危险,脑海中依然有一丝动摇。
室友们包括阵平研二在内,都无暇顾及此时的她。
有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可以逃。]
[是那个人先做错了。]
[你知道怎么逃吗?]
[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人......]
矢岛凛音的号码此时又一次浮现在阳奈脑海中。
她对上川明里的怀疑被证实,那么她对矢岛凛音的怀疑呢?
如果也是对的,那今天,上川前辈是不是就能拜托给矢岛了?她会有办法的吧......?
无数想法从阳奈眼前一闪而过,但最后,先来的是警察。
那身深蓝色的警服,也让阳奈想起她后来删掉那串号码的原因。
她不可以踏出危险的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