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肯说?”
小由点了点头:“看到是我之后,她明显对我有了防备,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只是一味得问你去了何处,还管不管她们。”
沈南黎听着这话,心头好似压了石头。
她本该自己去的。
小由嘟囔着:“说起来也奇怪,她神色匆匆的,和我说几句话的功夫频频的左右打量。”
沈南黎蹙眉:“她身后可跟着什么人?”
小由摇头:“并未,我也跟着回头看了几次,并未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
说到此处,小由自己都疑惑了起来:“难道是我眼睛花了不成?可我分明没有看到什么人往我们这边看啊。”
“况且我都问了几次,她也不肯和我分说一二,只是一味得问我小姐你有没有时间。”
“我知小姐最近都抽不开身,索性也就直接和她明说了近几日都不行。”
说到这里,小由直起了身子:“小姐,你不知道,她听见这话仿佛天都塌了,喃喃自语了许久,整个就仿佛失了神一般。”
沈南黎:“你可知是因何?”
小由摇摇头:“我也摸不着头脑,这些年小姐也常常带我行走瓦坊之间,也随着小姐接过几个案子,可这般的情况,小由真是没有见过。”
沈南黎一阵失神,想从小由的只言片语之中寻出几个关联,可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思绪。
着实是奇怪。
小由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腰封之处拿出一个纸条。
纸条皱皱巴巴得,展开之后一些墨水都被汗液晕染。
【城郊往东第四颗树。】
沈南黎着实对这句话摸不着头脑:“是下一次见面的地址吗?”
小由摇摇头:“她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塞给我了,并且交代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我也想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抬眼的功夫,她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南黎揉了揉眉角,叹了口气:“罢了,等府里的事情结束我寻一个时间去这个位置看看。”
清晨。
不知从何起,炎炎的热风已然悄然而至,蝉鸣不断,吵得人早晨也睡不好一个整觉。
可,这个府里还有比沈南黎更加睡不着的。
沈南黎梳妆完动身去请安之时便一路看见府里多了些许人,那些人穿着麻衣,只是简单的蔽体。
一看便知是九原县常在地里劳作的农民。
他们有的上树有的在地上趴着,好是奇怪。
沈南黎走到前厅,见人更多了起来。
来来往往得拿着东西忙着,管家催促的声音络绎不绝。
等她走过去,几人都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连头都来不及抬起。
还是小由忍不住出声:“没看见夫人来了吗?”几人才纷纷抬头看了一眼。
管家挂着笑脸迎过来,拘礼:“可是也吵着夫人了?”
沈南黎摇头:“倒没有。”
她伸手指了指那些人:“这些人在做何事?”
管家恍然:“哦,这些下等人不过是来家里帮个佣,他们行为粗鄙,恐怕会吓着夫人,夫人还是尽量回避的好。”
沈南黎又问了一遍:“他们在做什么?”
管家这才慢慢说道:“是老夫人觉得天气炎热,蝉鸣吵着休息,便唤我寻几个人将这些虫都捉起来,然后扔出去。”
沈南黎虽出身沈家,可这般荒唐的处事也是第一次听见:“蝉哪里是能全部捉完的,那蝉是会生的,这不是浪费吗?”
管家直了直身板:“老夫人说了,不日将有贵人前来赴宴,这些小钱还是花得的。”
沈南黎听着觉得分外刺耳,可眼下她这个契约之上的儿媳却实在没有得罪婆婆的必要。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穿着麻布的佣人,心思一动。
既然她这个婆母有钱,那不如让她多散一些出去。
“现在你给这些帮佣几文?”
管家:“一只蝉三文。”
沈南黎:“才三文?传出去有辱我们孟家的名声,六文吧。吩咐他们,如若捉得不好,便日日都要来。”
管家一时摸不着头脑:“是。”
沈南黎转身往老夫人处走去。
她这个婆母来了几日,她算是知道孟九安那般张扬的作风是从何而来了。
她们这个府邸在整个九原县已然是修缮得最好得了,可婆母来之后还是不满意,自掏腰包请了工匠来修葺了几个凉亭。”
现如今整个府邸看着精致了一番,凉亭坐落水池一旁,倒是成了纳凉的好去处。
往日婆母都喜欢在那躲个清净。
却不想今日,本该清净的位置多了几分热闹。
她定睛一看,凉亭里多了一抹艳色的身影。
她还没想起来那是谁,一侧的小由就已经急着出了声:“真是好手段,这么卑微的身份也好意思在老夫人跟前争宠?”
“是谁?”
小由嘟囔着嘴:“还能是谁?小姐收下来要给姑爷做妾的那个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