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是中邪了,难不成他还能真的爱上沈南黎,准备和她假戏真做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孟九安先一步开口道:“沈南黎,你放心。就算我们今天亲了,小爷也不会爱上你的。”
沈南黎看着孟九安,无语得撇撇嘴,继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放心,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孟九安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他抬眼看她。
她正低头喝水,睫毛垂着,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最可气的是,沈南黎方才那句“不会爱上你”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这茶不错一般的悠然。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想他孟九安纨绔的名声之前,那也是京城闺女趋之若鹜的对象。
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就连文采和武艺在京城也是能排上号的。
怎么到头来,自己在她沈南黎这里竟然就这般的不堪。
孟九安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不要爱上我,免得,小爷怕你赖上我。”
沈南黎抬眼看了一眼孟九安:“放心,我要是爱上你,我就是狗。”
孟九安端着杯子的手一抖,水洒出来几滴。
他气急,偏看见沈南黎还是那派悠然的样子。
脑子还没转几下,他便说出:“同理。如若有一日我要爱上你,我也是狗!”
话说完了,屋里安静了。
沈南黎抬起眼,看着他。
孟九安也愣住了。
他方才说了什么?他也是狗?
孟九安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脸上烧起来,耳根子红得发烫。
沈南黎看了他片刻,忽然弯了弯嘴角。
“行。”她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记着了。”
孟九安只觉得自己再在这个屋子里呆下去,只怕还会说出什么抽风的话来。
他起身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门被砸得很响。
屋里只剩下了沈南黎一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物,认真的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了。
现下她的这身衣服,倒是方便在这个醉仙居里行走,可她总要出去。
若要出去,她还是应当换成男装才好。
她往外看去,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下了一片金色的余晖。
沈南黎试着起身走了两部,脚腕得疼痛让她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去,竟是脚腕已经红肿了起来。
沈南黎叹了口气,现下好了,她总不能要在这个醉仙居过一夜吧?
她一个女子,要如何在这个里面自保啊。
沈南黎转身打量着四周,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利器。
看到有一个花瓶,她一瘸一拐得走上前,抱起花瓶就要砸下。
孟九安拿着药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步。
两人四目相对。
孟九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花瓶,再看了看她那只肿着的脚。
他深吸一口气。
“沈南黎,你又要干什么?”
沈南黎被他问住,嘴硬道:“防身。”
孟九安怔住:“防谁?防我?”
沈南黎没说话。
孟九安看着她那样儿,气笑了。
“沈南黎,你放心吧,小爷我也不是全然不挑,绝对不会再做那般事情了。”
“你不必特意找个花瓶砸我。”
沈南黎赶紧把花瓶放回去,小声嘟囔道:“我没想砸你。”
孟九安没好气得看着她。
沈南黎自知理亏,低着头轻声道:“我只是怕你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总得找个东西防身。”
孟九安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行了,算小爷我欠你的。”
他转身拿起那包药,往桌上一放,“坐下,上药。上完了我送你回去。”
沈南黎没想到孟九安会这般好心,一时之间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孟九安的语气重了几分:“沈南黎,再不过来,我就把这药扔出去。”
她这才回过神,一瘸一拐挪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孟九安蹲下来,把那包药粉倒在手心,抬眼看了看她:“自己脱。”
沈南黎一愣:“脱什么?”
“鞋袜”他指了指她的脚,“不脱怎么上药?”
沈南黎脸一红:“我自己可以,你转过身去。”
孟九安叹了口气,放下药粉,站起身来,转过去。
他想起他从前见到的女子有一点伤口都哭喊得不行,偏沈南黎半天都没听她哼一声。
孟九安试探性得问:“沈南黎,你上好药了吗?”
“嗯。”
“你不疼吗?”
“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