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赶你，你自己回去吧。龙王在天之灵，你心里的想法他老人家全部都知道，只是看在你来得还算勤快得份上不愿和你计较。”

“你既然身体不好，便回去休养吧。”

那庙祝的话语轻巧，对那妇人却像是毁灭的打击。

她伸手捧着那个已然熄灭的蜡烛，好似全然没有了疼痛。

继而她忽然疯一般的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她摇摇晃晃得站起来，忽然间像是抓狂一般得将左右的蜡烛统统掀翻。

那蜡烛在此地已经不是简单的蜡烛了，更是一种象征。

几个蜡烛被掀翻的人见状也好似疯了一般。

很快，几人扭打在一起。

沈南黎赶紧上前拉架，推囊过程中，她不慎将放在香炉旁用瓷器装着的血打翻。

血液撒了她一身，将她白色的衣裙染红。

甜腥味时弥漫在整个龙王庙间。

庙祝推开众人蹒跚着脚步走了过来。

沈南黎看见他黑袍之下，竟是一张看着约莫三十岁的脸，左眼下有一颗泪痣。

沈南黎想要将他的脸看个仔细，却听见了一声怒吼：“啊！全完了！”

接着他伸手指着她们，手上的香灰已然燃尽。

“你们一定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龙王定会发怒！龙王定会惩罚整个九原县！”

夜半，沈南黎走在街道之上，低眸看着自己被染得血红的裙摆。

她第一次觉得家家户户闭市也是一件好事，不然自己很难解释自己裙子上的血是从何而来。

沈南黎也没想到，今天去龙王庙，竟然仪式都还未看个开头就被赶了出来。

下一次再想进去，大约不是那么容易了。

沈南黎到医馆的时候，正巧碰到方医师背着药包离店，正巧撞上她时，对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张：“沈公子，您这是？”

沈南黎讪笑着：“无妨，是鸡血。我近日身子不适，想要杀只鸡补补身子。”

方医师点点头，却依旧紧蹙着眉目。

沈南黎问：“方医师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方医师低眸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药箱：“那西头的王员外，常年咳疾缠身，刚刚他管家来报，说是他情况恶化，让我去看看。”

沈南黎一听情况紧急，赶紧让出路：“原来是这样，您请。”

方医师点点头：“诶，多谢沈公子。”

沈南黎走进医馆，小由便赶紧迎了上来：“小姐，我都快担心死你了。”

“天哪，您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那方医师才走，我赶紧去找他回来给小姐处理伤口。”

沈南黎赶紧伸手拦住小由：“不用。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我要换身衣服。”

小由：“好，奴婢回去便给您放水。”

孟府。

沈南黎泡在热水池里，脑海里却全然是龙王庙的片段，小由拿着那件染上血的衣物进来，沈南黎都没有察觉。

“小姐，这件衣服肯定不能再穿了，您看怎么处理？”

沈南黎恍然，伸手拿起那件衣服思考了片刻后，道：“留下吧，没准日后能成为证物。”

小由点头照办。

那时沈南黎想的简单，却不料在之后这染血的衣服险些让她女扮男装的事情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