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黎揉面的动作没有停:“我们之间谁要是把那天的拜堂当真那谁就是傻子。”
沈南黎话音刚落,管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得看着沈南黎:“夫人,夫人!”
沈南黎抬眸。
那管家支支吾吾得说:“夫人,外面来了一个女子,她......她自称是大人的......大人的妾室,让您收下她。”
说完那管家都不好意思看沈南黎了。
纳妾这件事情常见,可新婚还没有一个月纳妾这件事情不常见。
就算是京城出了名贤惠的正经夫人,听见也多少会蹙眉。
小由刚才还帮着孟九安说话,现在立马话锋一转:“姑爷也太过分了!小姐和他新婚还没有一个月呢!”
沈南黎却挑了挑眉,笑了笑,她这算是来活了?
沈南黎赶紧吩咐道:“既然那位小娘子这么说,那就辛苦管家将那个小娘子的信息登记下来,再把大人书房最近的偏院收拾出来,让那个小娘住进去。”
“小由,你使人去给大人传个话:今日既是那位小娘子的好日子,便算作他们的新婚夜也无妨。我身子不适,就不去打扰了。她屋里若缺什么、短什么,尽管报来,我这边即刻派人安置。”
管家震惊得看着沈南黎,他在京城也见过不少人家的大娘子,能做到像沈南黎这般确实少见。
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还是沈南黎看了他一眼,他才地下身:“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办。”
夜里,孟九安回来。
不声不吭得站在沈南黎的房间,吓得沈南黎差点就以为刺客又来了。
“今天你和那个兰小娘的新婚夜,你不在她房里呆着,来我这做什么?”
孟九安没好气得一哼,直接不客气得睡在床上:“小爷我和你说过那是我要纳的妾室吗?”
“沈南黎!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作多情呢?”
沈南黎被孟九安这句话噎住:“我这叫自作多情?我这明明算善解人意!”
她这么帮他操办,换成旁人,怎么都该夸她贤良大度。
孟九安闭上眼睛,声线懒散:“那女子小爷早就不喜欢了,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将她甩了,你倒好,还将她给我抬回家供着!”
沈南黎听到这里,没好气:“你都将那女子的清白占了去,为何又要将她甩了?”
孟九安睁开眼,耳根烧红:“谁同你说我将那女子清白占了?我不过是喜欢听她弹奏琵琶,从未有过不轨。”
沈南黎有些听不懂了,她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那现如今我都已经将那女子请回来,横竖你喜欢听她弹奏琵琶,你就收了吧。”
孟九安见状,转过身去,冷哼:“沈南黎我不管,你给我想办法将那个女子请出去,不然我就日日谁在你房间。”
说这,孟九安将被子一盖,就这么不管不顾得睡在沈南黎的床上。
沈南黎被孟九安这般的破皮行为怔住,一时哑口无言:“横竖是你招惹得人家,为何要让我给我收尾?”
孟九安没有吭声。
沈南黎困极了,可又那孟九安没有什么办法。
气不过转身出去解决那个兰娘子了。
那兰娘子也是个泼皮性格。
她原本想借着孟夫人这个由头将她介绍给九原县一个清白人家做大娘子,可没想到那兰娘子非说,宁肯在府里做一个粗使牙丫鬟也不愿意去其他家。
说到动情之处,那兰娘子甚至还用死来威胁。
孟九安新官到任,沈南黎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坏名声,也确实是熬不住了,便妥协将她留在府里当个丫鬟。
那时的沈南黎只当那女子为情所困,却不想,其中留下的隐患让她后悔万分。
沈南黎安顿好那个兰娘子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孟九安已经不知所踪了,她赶紧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天蒙蒙亮之际,官府的锣鼓被敲响,片刻后又恢复沉寂。
沈南黎翻了个身,她昨晚陪着那个兰娘子折腾了一宿,如今正是累的时候,就算是天上降雷都吵不醒她。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师爷喊着:“大人!大人!前面出事了!”
沈南黎用被子捂住脑袋,可那师爷寻不到人也喊得越来越大声。
沈南黎被吵得来了脾气,翻身起来嚷道:“孟九安他不在。”
师爷怔住,那神色更加慌乱了,他失神得看着沈南黎:“可......可要出人命了!”
话音落,小由也神色慌张得跑过来:“小姐,我听说你之前救的那个红衣女子,现在晕倒在衙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