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脑袋
“塞拉斯卿,你看我这记性。”阿莱克修斯语气随意的开口,动作十分做作浮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动什么坏心思
塞拉斯回过头,优雅矜持的微笑着“殿下还有什么事?”
“我在边境给你带了份礼物,本来想让人送到府上,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就当面交给您吧。”
阿莱克修斯从赶来的随从手里接过一只深褐色的木盒,上面系着一条暗红色的缎带。
“那边的人说,这东西对身体很有好处。我一看就觉得——特别适合您。”
他把木盒递过去,塞拉斯看了他一眼接过盒子,直接扯开那条暗红色的缎带,把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清了塞拉斯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卡莱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木盒里躺着一只透明的酒瓶,瓶子里是金棕色的酒液,酒液的底部沉着一条黑色的蛇,蜷成一团,蛇头朝上,微张的嘴露出里面已经被酒精泡得发白的舌头。
“蛇酒。”阿莱克修斯语气轻快“边境那边的人都用蛇来泡酒,说是对身体大有裨益。驱寒,补气,养筋骨,尤其是——”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上了年纪的人。”
说完他还生怕效果不好,补充了一句
“这条蛇还是我亲手杀的呢。哎呀,刚好塞拉斯卿的家徽不就是条黑蛇么,真巧,正配您。”
塞拉斯看着瓶中的那条蛇,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因为阿莱克修斯的挑衅产生任何变化,嘴角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
“殿下有心了,不过这种粗鄙之物,还是不要入口为好,说不定有毒呢?而且万一死而不僵,被咬上一口绝不会好受的吧。”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瓶子“殿下倒是比去边境之前更有活力了,看来陛下让您去历练历练是对的。年轻人,多经历一些挫折,才能学会进退有度。谢谢您的礼物,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塞拉斯卿这是急着走?”阿莱克修斯见自己的“礼物”完全没有达到预期中惹塞拉斯大发雷霆出丑的程度,不甘就这么结束,挡在了两人身前
“还是说——怕我再多说几句,让艾丝特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
塞拉斯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体面的微笑慢慢收敛“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莱克修斯耸了耸肩“只是觉得侯爵大人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有时间和妹妹出来逛逛街,却被我这种不懂事的人搅了兴致,心里过意不去。”
“殿下言重了,殿下的‘懂事’,我早已领教过了。毕竟——”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从边境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王宫复命,而是拎着一条死蛇到处招摇的。我想,现在的国王陛下一定很想知道您的安危”
阿莱克修斯的笑容僵住了,手指蜷起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塞拉斯微微挑眉,直视着阿莱克修斯的眼睛,拿着酒瓶的手指一松,那瓶酒落在地上,玻璃四渐碎了一地,那条黑蛇也暴露在空气之中
“哎呀,一不小心没拿稳,真是遗憾啊,没有机会邀请您一同品尝了,殿下。”
“塞拉斯!”阿莱克修斯往前走了一步,一脚踩扁了蛇头,身体蹦的紧紧的,已经放弃了所有贵族式的体面,准备正面硬碰硬了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塞拉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的看着阿莱克修斯,嘴角挂着那抹温和又从容,在此时看来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阿莱克修斯往前迈了一步,眼看事态就要不受控制
“够了!”艾丝特猛的插入两人之间,眼神都是无奈
“哥哥,还有……殿下。你们都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两人看了看艾丝特,又对视一眼,阿莱克修斯仍有不甘,最后还是哼了一声,默默退了回去,塞拉斯则是理了理袖口,做回了平时的温和、从容、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维奥大人,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离开了……感谢您的礼物”
艾丝特一言难尽的看了看地上的死蛇,在看到索恩家的马车远远驶来后就匆匆和两人告了别,拉着塞拉斯上了自家的马车
另一边,从蛇酒出现开始,卡莱莎就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她本人倒是无所谓,虽然有心情吃瓜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里可是街上,要是维奥侯爵和第一王子在街头大打出手事情可真的就闹大了,幸好事情算是平稳收尾
她和阿莱克修斯匆匆告别后也坐上了自家的马车,牢牢捧着手里的点心盒子,马车开出去老远才松了一口气
生活不易,卡莱莎叹气
王都太危险了,我想回领地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