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挺着笔直的身躯走上去——虽然他每次还是免不了挨揍,甚至被打得颧骨青紫、捂着肚子在拳台角落里剧烈地哮喘,但比起婚前,他现在的表现已经好太多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一味硬挺着挨打的肉靶子,至少能在大汉的重拳落下来之前完成两次敏锐的滑步规避。
“你教他的技巧很实用。”巴基对玛丽称赞。
“只是让他少挨点打。”玛丽回答。
史蒂夫原先便不缺拳击技巧,他跟巴基认识这么多年,几乎天天和巴基一起训练,那些正规的刺拳、摆拳和步法他比谁都理论清晰,他以前在打架中落入下风,缺的仅仅是力量与速度而已。
然而,玛丽教给他的,并不是那种能在体育馆里拿奖杯的正统拳击,而是一些极其狠毒、阴森、专为在窄巷里一击致命而设计的街头杀人技。
她把两把椅子搬到公寓客厅中央,向史蒂夫和巴基展示那些招式。
她站在史蒂夫面前,“假设我是一个比你重五十磅的男人,我正面朝你冲过来——”她说着,朝他迈出一步,伸手做了个抓他领口的动作。
史蒂夫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他侧身让过,右手顺势扣住玛丽的手腕,但他的动作到这里就停了——明显是怕弄疼她。
“别停,”玛丽说,“继续。”
“可是——”
“战场上没有人会让你‘可是’。”
她的手腕一翻,从史蒂夫松松垮垮的钳制里脱出来,然后她的脚踩上了史蒂夫的脚背——用鞋跟最硬的地方,碾在他的小脚趾关节上。
史蒂夫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前弯了一下。
就这一弯腰的工夫,玛丽的手指已经停在了他眼睛前面。没有真的戳下去——她的指尖离他的眼球只有半寸,稳稳地停在那里。
“如果你手里有钥匙,现在他已经瞎了一只眼睛。”她收回手,说道。
巴基在旁边站在,很是震惊。
“再来,”玛丽退后一步,“这次换一个。”
史蒂夫揉了揉自己的脚背,重新站直。他这次学乖了,没再主动伸手去抓她。玛丽往前逼了一步,他后退。玛丽又逼一步,他侧身。然后玛丽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像按住一只猫的后颈皮一样,把他的头往下压。
史蒂夫失去平衡的瞬间,玛丽的膝盖已经抬起来了。她的膝盖顶在史蒂夫胃部的高度停住了,再往下两寸就是他的腹股沟。
“这一下如果做实了,他会在地上躺至少三分钟,”玛丽说,手指还按在史蒂夫的后颈上,“三分钟够你跑出一段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