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面上不安:“这些东西太过于贵重,妾身惶恐。”
“本宫叫你收下你就收下,只是,本宫既是你的姐姐,那自家人的方子本宫总该知道吧。”
“自是可以。”
贺衔霜眉梢间都带着喜色:"快说。"
“娘娘先答应妾身两个条件。”
“本宫答应。”她说的毫无半分犹豫。
“妾身的这个方子,不是药,而是旁的东西,娘娘想要知道,须得只有妾身和娘娘两人在场。”
“这个好办,如云,你——”她想叫如云退下。
“且慢,妾身只说了一个条件,还有另一个,就是得等到晚上。”
什么方子还得晚上再说,贺衔霜狐疑道:“你莫不是在框本宫?”
“妾身不敢,待晚上娘娘便知晓了。”
“如果不见效,娘娘可自行处置妾身。”
*
贺衔霜的床比江怜晴的小些,可舒适度却远超于江怜晴的床。林若锦呈大字型躺贺衔霜的床上,一连换了个地方睡,心中不由得比较起来,比来比去,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都比不上她在现代高价购买的床。
真好,马上又能回去了。
只是,她等来等去,等的都快昏昏欲睡了,贺衔霜还未过来,一问宫女,只说贵妃娘娘还在沐浴。
她无语望天,谁家沐浴两个时辰打底的。
贺衔霜的沐浴,可不是这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的,她得先用羊奶简单洗了个脸,之后用太医院给出的方子泡澡,泡完之后她又得在脸上涂抹些养颜药膏。日复一日的坚持,所以她的肌肤吹弹可破,如剥了皮的鸡蛋一样。
“林才人,林才人。”在林若锦上下眼皮子打架时,如云唤醒她,“主子来了。”
林若锦揉了揉眼,艰难的爬起来:“贵妃娘娘来了,妾身——”
“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她转头对如云吩咐,“今夜不必守夜,你回去休息。”
“是,多谢主子。”
如云退下了,殿中只剩林若锦和贺衔霜两人,贺衔霜催促道:“赶紧说。”可万不能打扰她睡美容觉。
林若锦拍了拍床榻的另一边,面色严肃:“娘娘先上来,学着臣妾的动作。”
贺衔霜照做,学着她的样子,盘腿而坐。
林若锦配合着呼吸,双手掌心朝下,缓慢沿着身体中线下落:“气沉丹田,然后闭眼。”
贺衔霜连忙照做,她生怕错漏一点就出了岔子,竟连林若锦的表情都学去了,两人相对而坐,同时板着一张脸。
如果林若锦睁开眼,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她板着一张脸,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笑场,毕竟这么正襟危坐骗人,还真是头一次。
“伸出左手。”林若锦和贺衔霜同时伸出左手,林若锦上前相握,两人手指相握,倒像是一幅小小的太极图。
手镯轻轻转动,一道清脆的铃铛声自空中传来。
耳中似有风声传来,贺衔霜心里纳闷,殿中的门窗都关的紧实,哪里来的风啊?
不对,很不对劲,她‘唰’的一下睁开了眼,这一睁眼,几乎僵在原地。
陌生的环境,入目可及的都是不认识的东西。方子,夜晚,两人,这些词语串联在一起,她脸色泛白,顿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什么方子需要晚上才能用,又要何屏退旁人。晚上出现的,只有话本子讲的妖物,屏退旁人,那只怕是那妖物怕动静闹的太大,打草惊蛇。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江怜晴的脸,一时悲悸涌上心头,想必皇后娘娘早已遭遇不测,那般鲜活的皇后娘娘,恐怕只是眼前这妖物披着皮假扮的。
如今她已被妖物掳走,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这间屋子,就是妖物为她设的囚笼,她逃不出去,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她不甘心,想她这个活了十几年的妖精,竟然有朝一日会栽在另一个妖精的手中。
不行,就算死,也得死的体面些,她站起身,双手叉腰,芊芊玉手指向林若锦:“你是什么吃人的妖物,劝你尽快放了本宫,不然,不然……”说到这,她噎住了,该说什么才能威胁到一个妖物。
“不然怎样?”林若锦歪头问道。她本来想解释的,结果看贺衔霜好像脑补过了头,眼中满是惊恐,那她就陪她演上一演。
此刻嘴角的笑容在贺衔霜看来邪恶无比,四处流转的视线像是,像是……要扒了她的皮。
林若锦又问了一遍:“不然怎样?”
“不然不然我就跪下来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门,”贺衔霜顿时秒怂,跪在床上,眷眷不舍的抚摸上自己的脸,“杀我也行,只求您给我留张脸。”
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
林若锦‘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了,逗你玩的。”
“你先冷静下来,仔细看看你脑海里是什么东西。”
“啊?”贺衔霜对林若锦的话第一秒就是不信,这可是吃人的妖物啊,嘴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林若锦上前,给她一个暴栗:“不要多想,老老实实接受它,不然我就吃了你。”
“好。”贺衔霜弱弱应了一句。
趁贺衔霜接受的功夫,林若锦把当初对江怜晴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全部消化完,贺衔霜对此的反应,很平淡,她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林若锦以为她一时接受不了,扯着另一边的被子:“娘娘,贵妃娘娘,您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要不现在我送您回去。”
贺衔霜没拒绝也没答应,问起旁的:“现在几点了?”
“早上八点钟。”
她抬起一只手,又恢复了往日贵妃的风华:“到了该睡美容觉的时候了,不要打扰本宫。”
天大地大,美容觉最大。
至于林若锦讲送她回去的事,就等她睡完美容觉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