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叫贺黎。”

褚望点了点头：“那她记忆确实差。”

贺黎这才想起来那天被他色令智昏，当着他的面说了两遍自己的名字，无语了有没有一些体面的方式。

“那个好吧是莹莹把你作业借给我的，我忘记还了，对不起。”

褚望拿着本子“哦”了一声，他两手端着餐盘，手下被塞得满满当当。只好把作业本放回她怀里：“先帮我收着，抽不出手。”

贺黎转念一想，立刻问着：“好，那等下班再还给你，有空吗请你喝饮料呀。”

站在她旁边的女生，立刻替他婉拒：“不好意思啊，我们下班还有事情要商议。”

听完贺黎心里失落，但也只能说：“那好。”

褚望见她一直攥着作业本，闷声说着：“没关系，再过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一起来吧。”

贺黎笑得很甜，嘴角处挤出一个不明显的小梨涡：“好，那不见不散。”

镁光灯下他垂落着眼，黑色碎发翘起一丝弧度。听着她的话无奈地笑了一声，指着她手里的作业本：“别攥了。”

贺黎连忙把本子四角抚平，像是在保护某个珍贵的东西：“哦，好。”

就这样贺黎早早和那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告别，走出馆子后凉风渐起，四周的树影来回晃动，不停在沙沙作响。

她蹲在门前，拿着手机正打着斗地主。

“叫地主。”

贺黎看着一乐：“抢地主。”

没想到另外一个人也：“抢地主。”

她叼着棒棒糖开始打了起来，今天的手气还算不错，前几次全部赢了。

正在她打的火热时。

隔壁小超市里传来老板训斥孩子的声音：“你看看，就这么一道题，一张卷子都做了多久了，那奥特曼有这么重要吗？”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那不然呢，作业有那么重要吗。”

老板拿着铅笔敲击着卷子上的题：“当然了，你以后要是成绩差将来要去社会上干什么啊，没学历是不是会被人看不起？现在不学习以后你跟爸爸一样，或者就跟路边拾荒的人一样。你想一辈子出不了头是不是。”

贺黎听着心烦没心情继续打，索性收起手机走到超市门前。

店里可口可乐的冰柜亮着红色的光，白灯游走在四周。冰柜里面的可乐摆放的很整齐，一看就有想让人购买的欲望。

里面灯光昏暗，老板和小孩挤在狭小空间里，一张破木桌子都不知道被风吹雨打过多久。手上的铅笔头已经碎了一半，被磨平了棱角。

贺黎以前不理解所谓的贫富差距，也从来就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明白为什么贫富之间能衍生出诸多歧视，原来在很小的时候，第一课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想法。

老板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贺黎，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已经深陷皮肉：“需要什么自己拿就行，到我这边结账。”

贺黎这才点了点头，旁边的小男孩说着：“可我觉得拾荒的老人也很伟大啊，没有他每天很多垃圾都无法处理。我们老师讲过不能对任何一个职业歧视。”

他爸不耐烦的用铅笔敲了敲他的头：“那你问问那个拾荒的愿不愿意干这样的活，你问问你爸想不想就开这个破店。可以的话，我连你都不生。”

小男孩痛苦地捂着头，看着眼下的试卷，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或许他都不知道一道再简单不过的1+1=2会引发出这么大的问题。

“发什么愣呢。”

贺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褚望校服外套大刺刺地敞开，里面姓名牌上的字用黑笔写得遒劲有力。

她突然有些好奇：“你的字练过字帖吗？为什么写的这么好看？”

还没等褚望搭腔，小男孩的父亲教导着：“你看看，字写得好才能上这样的学校，不然你就要去当服务员了。”

说完他瞥了褚望旁边的女生一眼。

贺黎：“……”

这么教育孩子，将来得有多出息啊。

此时的褚望好似天上掉下来的神，周围还带着一层光环：“嗯，放心吧字写得好将来也要当服务员，没区别。”

贺黎，老板，旁边的女生：“……”

老板听完鼻子都被气歪，小男孩把试卷丢到了一边：“那太好了，是不是我不用写了！我先可以去玩了吗？”

身后老板的训斥声接连响起。

褚望见她一直在看热闹，索性走到她身后，替她打开了冰柜门：“请什么都行？”

贺黎还在笑着老板那滑稽的样子，回过神才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喉咙一紧，呼吸都慢了一拍。

“可以，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