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淡淡,“是我前任。”
夏怜的唇抿紧。
果然。
裴忱絮长睫微敛,有些漫不经心地睨着她,“你看到了?看到什么?”
“……”
夏怜绷着脸,没有回答。
裴忱絮停顿几秒,继续道:“今天因为工作的事情,我一直和她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怜的眼圈更红,她靠近一点,低声喃喃:“我看到她想拉你的手。”
裴忱絮一动不动地听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怜的时候。
她对自己毫不在意。
夏怜轻轻摁住裴忱絮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她此刻真实地站在这里,“但你躲开了。”
夏怜音色清透,这样说话的时候又有些粘腻,像羽毛撩过耳尖,越来越近。
裴忱絮内心的警铃骤然响起。
她应该避开。应该像躲开Evelyn那样,不给任何暧昧继续生长的可能。
可夏怜垂下眼,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瓣时,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夏怜的亲吻轻得像将尽的雨滴,只是试探性的触碰,又轻轻分开,她的眼睛认真描摹着裴忱絮微颤的睫毛,似乎在确认什么。
裴忱絮没来得及思考更多。
那一点温度重新靠近,缓慢加深,潮湿的发丝蹭过她的脸侧,夏怜身上的雨水与热意交织,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唇边。
裴忱絮闭起眼。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保持冷静,可压抑太久的感情一旦裂开缝隙,便像屋外倾盆而下的雨,顷刻间失去边界。
她抬手抓住夏怜湿透的衣摆。
夏怜吸吮着她的唇瓣,呼吸急促,力道却是轻柔的,裴忱絮仰起脸,后背抵着墙,薄薄的肩胛被夏怜护在掌心,身体在不断靠近的热度里轻轻颤栗。
她们紧贴着,深吻温柔缠绵,胸口急促起伏相撞,所有的感官都被刺激,持续了几分钟,一声压抑的轻吟从裴忱絮鼻腔间溢出,
“嗯……”
夏怜猛地停下,她抵着裴忱絮的额头,气息滚烫,
“你没有躲我……”
裴忱絮喘息着睁眼,夏怜的眼睛近在咫尺,湿润而明亮,像终于得到答案,又惴惴不安。
裴忱絮忽然轻笑,
“你在吃醋么?”
“嗯。”
夏怜紧紧地注视着她,没有犹豫。
裴忱絮怔了一下,先移开了目光,她抬手抵住夏怜的腰腹,指尖压着衣服下紧致的线条。
夏怜软绵绵地后退。
身前的热度散开,裴忱絮却没有放松下来,她的膝盖细细发痛,胸口起伏尚未平息,衬衣下摆也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一些。
夏怜低头看她的腿,“你是不是不舒服?”
裴忱絮扫她一眼。
“你知道我不舒服,还对我做这种事?”
夏怜蹙起眉,似乎慎重思索了几秒,她在裴忱絮面前蹲下,抬起手,手掌贴上她的膝盖,隔着西裤一层布料,热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裴忱絮猛地颤了一下,夏怜自下而上抬头看她,眼神剔透、虔诚,一丝不苟,纯粹到真的只想替她缓解疼痛。
裴忱絮在那道目光里感受到更深的热意。
她的膝盖又痛又敏感,轻轻别开脸,“你这样我会更难受。”
屋外雷声滚过。
雨水疯狂冲刷着落地窗,街道被模糊成一片片流动的光。
夏怜站起身,“那要怎么做才可以好一点?”
裴忱絮重新看向她。
这样的夜晚。
这样的雨。
她或许可以把一切归咎于天气,疼痛,疲惫,或者久别重逢后尚未清醒的情绪。
即便她知道,两个人都无比清醒。
裴忱絮捉住夏怜的手,指尖微凉,力道轻飘飘的,夏怜的掌心柔软又炙热,指尖有力地滑过布料,带起轻微的声响。
裴忱絮静静吸气,她的腰肢不盈一握,气息收紧。
夏怜的呼吸被尽数吞没。
裴忱絮靠近她的耳侧,压抑而低哑的声音掠过湿润的发丝,
“你知不知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