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找到“父亲”才能知道了。
锦鲤关心起其他问题:“大比……是比赛吗?那你们谁赢了?”
老头不高兴的皱眉:“你这人怎么如此势利,提到比赛就是输赢。”
锦鲤歪头,十分不给面子的又问:“所以呢,你们谁赢了?”
老头:“……”他为什么要对一个连礼貌和不礼貌都不知道的人提势利两个字?
这小妖怕是也不知道什么叫势利,失策。
老头没好气的说:“八卦!没比,他那届比赛我没去,不过我个人觉得我和他不相上下。”
“毕竟他是那一届的冠军,我可是上一届的冠军!”
锦鲤点头,牛头不对马嘴的继续问:“什么是八卦?”
老头:“……”
老头用扇子敲锦鲤的头,翻了个白眼,“你还是赶紧读点书吧。”
没听见小妖的回答,老头转头看过去,发现这小妖居然在模仿他翻白眼。
老头:“……”
气笑了。
“你这是做什么?”
锦鲤没肯定老头的能力,但肯定了老头的白眼:“你白眼翻的好厉害,我有个朋友也会翻白眼,但每次都只能翻一半,你居然能全部翻过去。”
老头:“……”他就多余问。
和锦鲤这种未开化的小妖说话着实艰难,老头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歇了好一会儿,才压制住内心的怒气。
他其实是开心的。
行走这么多年,他见到的人数不胜数,在新生儿匮乏的三界,能有一个如同新生儿一般的赤子,已是十分难得。
幸好遇见的是他,要是遇见了其他人,这小妖不知道要被骗成什么样。
……就是委实太过气人。
老头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想问小妖的生活情况,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三界早已不像当年,缺爹少娘才是常态。
又想到小妖什么也不懂的傻样,估计父母早就不在了,思索之下,老头复道:“你这是要去哪儿,你族中亲人呢?”
锦鲤还没有要隐瞒种族的意识,他回答道:“我要去找我父亲,什么我们族?我这个种族就我一只。”
他出生时有声音告诉他,他这一支种族就他一只锦鲤,暮日山的妖也都知道,所以不管是已经去世的树老伯,还是狐狸他们,都直接叫他锦鲤。
锦鲤还没有名字的常识,别人怎么叫他都行,只要让他知道是他就行。
老头皱眉道:“你这小妖……”说什么只剩他一只妖,那他哪里来的父亲?
难不成他父母是不同的妖,倘若母亲妖力更强大,生出的孩子的确可能完全随母亲的种族,若是他母亲已经去世只剩父亲,也有可能是最后一只妖。
族内最后一只妖在如今的世道已经算不上称奇,换上几千年前还会有人津津乐道关注一番,现在就连人都成了濒危物种,大家都快灭族了也没什么人有心思去关心。
老头又问:“你的母亲呢?你和你的父亲失散了?”
锦鲤摇头:“我没有母亲。”
“不对,”锦鲤问老头:“这个世界上都是母亲生孩子吗?”
老头:“??”什么鬼问题……
“倘若不是极个别特殊物种,的确都是母亲生孩子。”
在锦鲤好奇的眼光中,老头想半天想出几个例子:“若是我没记错,植物有雌雄同体的先例……”
“哦。”锦鲤了然的点头,纠正自己话语里的错误:“我说错了,那我要找的是母亲,我没有父亲。”
他是被一个人孕育的,锦鲤并不知道那人的性别,之前认为是父亲,只因为他是个男的。
既然老头说孕育孩子的都是母亲,那他要找的就不该是父亲,而是母亲。
老头:“……”
这小妖还要震惊他多少次?连父母都不知道,看来是刚出生就被抛弃,不过这样的年月还能活下来,比起抛弃,更大的可能,应该是为了让他活下去而把他藏起来了。
他躲藏的地方,灵力无法供给第二人,所以只能放任他一人孤单的过了好几百年。
老头心里想了又想,擅自给眼前的小妖编了一个凄苦可怜的身世。
他又笑,现在三界谁有不惨的?除了惨的,剩下的都是疯子。
锦鲤揉捏鱼鳃,触摸之处软的不行,他变成了人,是手在触摸脸颊。
有点奇怪,锦鲤又捏了几下,发现做人也不错,揉起来很舒服。
“你在想什么?”
锦鲤的话把老头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回来,老头苦笑,他原本想着,这小妖如此天真,在世界上肯定活不长,他活了几百年,不如今天做个善事,把小妖送回去。
结果哪成想,小妖原本待的地方已经没了灵气,对于妖而言,送他回去,和送他去死没什么区别。
这倒是棘手。
哪怕就算是他把灵气给小妖吸,也肯定撑不过新天道的诞生,难办。
老头叹气,问:“你可还有什么愿望?”
反正都会死,不如死之前完成个愿望。
锦鲤坐正,乖巧的答:“我想去见传说中的天下一剑——渡苍仙君。”
“什么?”老头愕然:“你想见谁?”
锦鲤平静的,又说了一遍自己的愿望:“我说,我要去见传说中的天下一剑——渡苍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