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一听清薇居有流水,当即便想起了自己那几尾小鱼,“文心姑姑~”。
“文心姑姑~”。
文心姑姑被二人喊的心都要化了,笑着拉着她俩的手,“不急这一会儿,咱们先去看看,等搬过去那天再把小绯们带过去也不迟”。
郡主想想王妃方才说的三日后,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已迫不及待要去看那带流水有秋千的院子了,连声催促道,“走吧走吧,咱们也赶紧过去吧”,说着便要拉着她往外走。
文心却是没动,将两人拉至身侧,挨个给理了额前的软发后,才低声道,“王妃最疼的就是两位姑娘了,你们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管说一声就是,是不是?”。
郡主又想起了前两日吃的玫瑰蜜露鸽蛋羹,跟着四姑娘轻轻点了下头,“嗯”。
“那方才为何还要不高兴?”。
两人心虚的低下了头,文心继续说道,“王妃知道姑娘们只不过是想撒个娇,可外人却不知道呀,人家看到了要说姑娘们不敬双亲,没有规矩......”。
郡主的《孝经》还没念完,姐妹两个每日晨昏往家庙去,就是因为这不敬长亲所起,这会儿一听文心说不敬双亲,当即便有些慌了,“霜儿知错了”。
郡主捏捏手指,跟着小声说道,“兰儿知错了”。
“好好好,那过会去给王爷和王妃陪个不是好不好?”。
“嗯”,两人用力的点了下头,郡主晃晃她的手,低声道,“文心姑姑,我想吃玫瑰蜜露鸽蛋羹”。
“成”。
文心笑着牵起两人往外走去,出门的时候对门口的婆子交代道,“你去大厨房说一声,午间的席面上加一道鸽蛋羹,淋上玫瑰蜜露”。
既然都能听进去道理了,也是时候知道这羹和羹的不同之处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带有流水和秋千的院子跟那大尾巴鱼一样的稀奇,走着走着就连声问了起来,文心一声声回着,把两人照看的妥妥当当。稚气雀跃的声音传到前面,给康王听的满脸复杂,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两人说这么多话,像午间小憩时窗外响个不停的蝉鸣,有些吵,但却正合时宜。
魏婉清往后看了一眼,招手示意两个姑娘到跟前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三个夫人亦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俩,丁氏掩唇笑着道,“可不呢,老远就听到你俩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四姑娘不好意思的捂住脸,“霜儿和妹妹在说清薇居的流水,王妃”,她拽着魏婉清的袖子,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道,“清薇居的流水里也会有流萤吗?”。
魏婉清转头看了康王一眼,笑着问她们,“你们想要有吗?”。
两姑娘小鸡啄米般点头,“嗯!”。
康王不自在的摸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夜里你们又不在清薇居,有没有不都一样么?”。
霜儿还是有些怕康王,不敢反驳他的话,就小小声的跟郡主说,“我们夜里去琼华殿看,王妃的窗子是贝壳嵌的,可好看了呢”。
郡主下意识的又想噘嘴,她也想去琼华殿,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于氏开口,她已经愁了好几天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把这个难题给她解了。
揽月阁里。
花嬷嬷满眼不赞同的看着一脸可怜相的于氏,强忍着嫌弃劝道,“夫人糊涂!王妃即便是继妃那也是郡主和世子的嫡母,晨昏定省乃是为人子女敬献孝道的本分,便是天大的事都不该耽误”。
一旁的于妈妈赶忙道,“嬷嬷有所不知,不是夫人有意耽搁郡主敬献孝心,只是王爷王妃怜惜郡主体弱,先前便免了揽月阁的晨昏定省,夫人也不好抚了王爷王妃的心意不是”。
花嬷嬷想想在清薇居跑来跑去的俩姑娘,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客气的说道,“既是王爷王妃的心意,就该更尽心才是”。
康王和王妃是主子她奈何不了,收拾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婆子还是手拿把掐的,“郡主年幼不知事,你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难道也不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