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乔摇摇头啧啧道:“师兄你装行李的时候想啥呢都,咋总装错东西呢。不过没事儿,这个小错误我也可以帮忙处理。”
海舟指了指他的行李箱,一本正经地说:“我还装错了鱼豆腐、棉花糖和奶酪棒,要不你也一并帮忙处理了吧。”
容乔正啃着虾片,早已看透一切的他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师兄,你干脆直接带一个装满零食的行李箱放我房间得了呗,整那么麻烦,还得我专程过来拿。”
“嫌麻烦也行啊,那我下次收拾行李就认真一点儿,绝对不装错东西。”海舟靠在床头立起来的枕头上笑着说。
“不麻烦不麻烦,有吃的就成。”话音刚落,容乔就又打开一根奶酪棒塞进嘴里,颇有一种赛后报复性吃零食的即视感。
一晚上,容乔都在和海舟激动地述说着自己和程晋教练训练的趣事儿,他说一句,海舟又插进来附和一句,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十点。
困意袭来,容乔打了个哈欠,把手里的垃圾全都塞进了垃圾桶以后一个后倒直接倒在了海舟的床上,还顺手拉了被子。
“你……”海舟被容乔这突然袭击搞得一时不知所措。
“师兄,你就收留我住一晚吧,”容乔闭着眼睛嘟囔着,“反正咱们在雅加达也是最后一晚了。”
海舟根本就没有时间表示拒绝,因为容乔前一秒刚说完话后一秒就已经迅速睡着了。
海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容乔架在床尾的鞋子脱下,又把他的身子给挪进来一点儿,让他以至于不会翻身掉下床。
海舟觉得,容乔的睡颜堪称是世界上第八道奇迹。
在遇见容乔之前,海舟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人的睡颜可以纯净到足以荡涤心灵的一切疲倦与污秽。
他无法控制地低下头,再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这副白皙滑润又秀气可爱的面容,不舍得移开视线。
他很少有机会这样看着容乔的脸,或者说,他很少有机会这么长时间地看着他。以往只要他看过去,就总会被容乔无知无畏的眼神所打断,因为是他不想容乔承受他自己那带有私欲的目光。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能够好好地看看他。可他突然就不甘心只这样看着他了。
海舟呼吸变得杂乱,心率也是。他的身体里有一只魔鬼,在低声地蛊惑着他。他摇摇头,想驱除那只魔鬼。可他一转过脸,就又被那副纯真无邪的面孔给深深迷惑。
「他一向睡得很死,应该不会知道的。」海舟心想。
「以后他要是谈了恋爱,我也没机会了。」
房间内灯光昏黄,在这种情境下,人很难不受一点儿影响。
海舟喉结微微滑动,看着容乔在他眼皮底下慵懒地翻了个身,他也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他缓缓俯下身,正对着容乔的脖颈,用滚烫又紧张到颤抖着的嘴唇,吻了上去。
“呃啊——”
容乔不自觉的呻吟像一段梦话,但也足以把昏头转向的海舟给惊醒了。
海舟咽了咽口水,垂眸看着容乔那被自己吸吮出来的明显得像是昭告天下一般的红痕,有些后悔,但实在是兴奋。
果不其然,容乔醒了。
他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海舟神情复杂的脸,问道:“师兄你还不睡吗?”
“嗯,我这就睡了。”海舟回复道。
他匆匆关了房间里一切亮着的灯,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翻身躺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师兄晚安。”
“晚安。”
容乔又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只不过,海舟可得一夜不眠了。
第二天,中国射击队在完成了手枪队和步枪队所有比赛后,比其他队伍先行一步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容乔也不知道怎地,在海舟房间睡觉的这一晚做的梦格外多,闹得他像是没睡一样。去机场的路上他睡得那叫一个东倒西歪,愣是让海舟托着他托了一路。
出发的这一天是雅加达气温最高的一天。队员们刚下大巴车,空调带来的凉爽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身燥热难耐。队里许多人都纷纷脱下了队服外套,挂在了行李箱上或者系在了腰间。
容乔也热得不行,一下车就开始嚷嚷:“这雅加达是火焰山分山吗?简直要把人硬生生从人类热成了猪八戒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两条拥有优越肌肉线条的手臂。他还在拿手扇着风呢,就立即被魏双摁住了。
“容乔,你这脖子上啥东西?”
“脖子?什么东西?”容乔说着就要去摸索一下。
魏双凑近仔细一看,立即了然,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他悄声问道:“老实交代,你昨晚上没跟我们去团建,是不是在外面和哪个小姑娘约会去了?”
“我没有啊,我跟师兄在一块儿呢。”
魏双显然不信,笑道:“你瞎扯呢吧?你跟海舟八百年不说话了,咋的,昨天就突然开始说话了?还说了一晚上?”
“我说真的呀,我真的和师兄聊了一晚上,不信你问他。”容乔转身刚要把海舟喊来,就又被魏双捂住了嘴。
“小点儿声!那如果你一晚上一直在和海舟待在一起,那你脖子上的‘草莓’又是怎么回事儿?”
“‘草莓’?我脖子上怎么可能有草莓?草莓不是吃的吗?”容乔眨着眼睛懵懵地问。
“唉,你小子到底是真纯情还是装纯情?‘草莓’就是吻痕啊!你被人亲了留下的吻痕啊!这么大,这么红,你总不能说是蚊子咬的吧?!”魏双还是不肯相信。
容乔看着魏双给他拍的照片,他脖子上的痕迹确实很明显,他一时间也摸不着头绪了。“可我昨天真的只跟师兄在一块儿……”
“那就是他亲的你。”魏双笃定道。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笃定。
容乔大惊失色道:“啊?!不可能吧?那肯定是蚊子咬的!”
“怎么可能,雅加达的蚊子有那么毒吗?”
“怎么不可能?我这也是蚊子咬的。”海舟从不远处走过来,指着他脖子右侧的红印展示给魏双和容乔看,“你别不信,雅加达的蚊子就是这么毒。”
“哎真的哎,师兄你这儿跟我的一样红!那看来真是被什么大蚊子咬了。”
“……好吧你们赢了。”魏双无语一笑,为没有挖掘到惊天八卦而遗憾地撇撇嘴,“但是你们俩不是一进国家队就闹僵了吗?什么时候和好的啊?”
海舟笑了笑,拍着魏双的肩膀说:“昨晚上一起在楼梯间打蚊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