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筱棠刚了解到桥笛,老师也才讲了一星半点,萧馆长一个眼神示意她一起离开,老师有些不甘让桥笛就此默声,走至秦时桉跟前,见他有善缘,便将手中的笛子递出,“要试试不?”
秦时桉闻声低头视线落在那笛子上,他不会笛子,但鬼使神差拿起,置于唇边。
清脆、悠扬的声音刺透时间的薄膜,带他们来到了未知的以前。
方讲解桥笛的老师展颜,顺着笛声继续道:“这笛子选才用的是东林桥盛产的苦竹,而这苦竹相传是Y时期,月氏国一位将军为心爱之人所种,因思念之苦全寄于笛声之中,所以后人将那片竹林称作苦竹园。各位,想不想听听关于那位将军的故事?”
秦时桉停止吹奏,将笛子毕恭毕敬递还回去,“劳老师继续讲解。”
老师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位将军原是月氏国一位长相秀气,家境富裕,被万般呵护长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名叫李煜,十八岁那年一举夺魁,成了当年文科状元,至此平步青云,在朝中和人间,声望都极好。
月氏国长公主月华,眉目如画、明眸皓齿、风姿绰约,享有倾国倾城之姿。
才子配佳人本可成为一段佳话。
月氏国国王知晓爱女月华心系于李煜,也曾有意指婚。
奈何,战事突起,为平息战乱,月氏国国王不得不听取朝中大臣意见——和亲。
月氏国只月华一位公主,若要应下和亲,只她别无第二人选。
月华知晓后,也曾大闹过后宫,也曾在月氏国王寝殿前跪过两天一夜,直至昏倒于风雨中。
李煜亦被下了禁令不得出府,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反抗,爬了墙头,崴了腿,一瘸一拐冒着抗旨被砍头的风险,他用尽人脉关系入了宫来到月华宫殿。
李煜对月华说‘天涯海角,你可愿随我一同?’
月华望着他不语,只一个劲地哭。
李煜猜到了答案,但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天涯海角,你可愿随我一同?’
月华久久回了一句‘李煜,我不只是月华,我还是月氏国的公主;你也不只是李煜,你也还是月氏国的大臣’
无奈身份命运的安排,李煜最后一身红衣带队亲自送行,一路上他便一直吹着这首《花想容》
李煜回来后,弃文从武,辞了官入了军营,从最末等士兵开始,年复一年刻苦训练,终于成了一位有勇有谋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他替月氏国收回丢失的城池,也带领月氏国夺下了当年肆意入侵他们领土甚至夺走他们公主的翎夏国。
李煜满怀欣喜奔向月华所在的寝殿,奈何记忆中人早在来翎夏国的第二年便珠沉玉陨。
他终究没能兑现承诺,接她回家。
至此,他卸下戎装,不问世事,隐退于东林桥,买了一块地,种了满园竹子,教人做笛吹奏。
这东林桥笛便是出自源于他,这首《花想容》也是由他所创。”
宋清平望着萧馆长摇头感叹,“多凄美的故事啊,怎...我来这么多次,竟第一次听说?”
萧馆长笑道:“我们的这位老师,可不是谁都有面请出山的,她只接有缘人。”
宋清平哀叹,“哦~看来,我不是那个有缘人,今天是沾了旁人的光。”
宋清平视线游离在秦时桉和沐筱棠之间,他在思索,这个有缘人到底是他俩中的谁?
萧馆长:“新到的九曲红梅,要不要去品品。”
宋清平抬头:“走,咱喝茶去,不做电灯泡。”
萧馆长和宋清平说笑着离开。
桥笛老师也讲完了故事,她把手中的笛子又递给了秦时桉,“它与你有缘,收下,结个善缘吧?”
“这...”秦时桉纠结片刻,笑着收到,“谢谢。”
桥笛老师带着爽朗的笑声渐行渐远。
沐筱棠缓缓走向低头看着笛子发呆的秦时桉,“以前,学过?”
她知道他会乐器,吉他、钢琴,但...从未听他说过关于笛子的事。
秦时桉抬头冲她笑着摇了摇头,“没学过,我也不知怎...”
沐筱棠笑道:“也许是天赋,无师自通。”
秦时桉笑着回应:“也...许吧”
他们相视,彼此脸上的笑容慢慢都散去,如果说吹笛是天赋,无师自通,那么那首曲呢?
秦时桉看着沐筱棠缓缓启唇问道:“如果你是月氏国的那位公主,你会怎么选?”
沐筱棠垂眸,但很快又抬头对上秦时桉的双眸,笑道:“根本没得选,不是吗?”
那是条死路,根本没得选。纵使那晚月华跟着李煜成功逃出了宫,他们又能走多远,届时看着月氏国越来越多的百姓流离失所,骨肉血亲生离死别,他们又怎能幸福快乐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