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桉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双眉紧锁瞬间又舒展开,笑眼弯弯,“老板,有心了。”
沐筱棠先是一愣,随即变得慌张,他...该不会...
好在,秦时桉没在多说什么,留下一句“好喝,下次还会来的”,随即转身离开。
李舒雅瞅着沐筱棠望着门口发呆的模样,笑着调侃道:“流囗水了。”
“啊?”沐筱棠伸手擦了擦,窘迫地低下头,“小雅,你又骗我。”
沐筱棠的声音天生有点娃娃音,软软糯糯,略带点撒娇的语气,当然这是天生的,绝非她刻意。所以,即使把她惹急了,她骂人也是那种不痛但痒,让你好气又心疼。
李舒雅突然严词厉色,“他们这种人,很复杂,沐沐,你太单纯了。”
沐筱棠性本善,但年纪摆在那,也曾在职场经历了不少事遇到过各色各样的人,所以,说她简单她认,但说她单纯,未免有点太小看她了。
“小雅,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李舒雅笑笑没再说什么。
沐筱棠越想越不太对,他们这种人?不简单?小雅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吗?怎么会?
李舒雅所有的时间都奉献在了这100多平里,除了上班睡觉吃饭遛狗,她的世界简单得像张白纸。
沐筱棠望着李舒雅的背影,欲言又止,也许,是她多想了。
李舒雅拿出手机,搜了某公司距离这里的位置后,苦涩一下,心底的某个猜测有了准确的答案。
咖吧七点准时闭店,暖暖灯牌同时暗下,沐筱棠和李舒雅和往常一样,开始逐一调整店内布局。
李舒雅:“你今天不是要去接乌梅出院嘛,这也差不多了,快去吧。”
沐筱棠看了看时间,确实差不多了,掏出车钥匙给李舒雅,“那我先走了,今晚也辛苦啦。”
李舒雅把车钥匙递还给她,“你开车去,方便点。”
沐筱棠一本正经道:“你忘了买车的目的了?一是为了让咱俩早上都能多睡一会儿,二是为了晚上你的人生安全。
你不能让它失去它存在的意义啊!
再说了,你看巧克力都胖成什么样了,得多运动运动,我边溜它边去接乌梅是两全其美,你可不能坏了我的好事。
乖,听话。”
沐筱棠将车钥匙硬塞回李舒雅手里,怕她还要和她争辩,立马牵着巧克力出门去。
李舒雅望着沐筱棠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一手紧紧握住车钥匙,一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晚上清吧的生意一如既往,多是这边上班的回头客,点的最多的就是她特调的“忘忧”。
“忘忧”这款鸡尾酒,先烈后柔,先苦后甜,回味却是麻。
用客人的评价来说,这像极了他们的生活,所以极其受欢迎。
“戒断”这款鸡尾酒就截然不同的感觉,先苦后涩回味也是苦,喜欢的人不多,却也有独宠它的人。
青姐就是这个人。
李舒雅将“戒断”递给青姐。
青姐笑着接过,“还是你懂我,谢谢!对了,今天多了个小伙子,怪清秀的,你男朋友?”
李舒雅回头看了眼正在吧台调酒的七崽,笑着回道:“他还是个小屁孩,我徒弟,叫七崽,今天过来帮忙的。”
青姐指尖在酒杯边缘滑动,意味深长笑着问道:“还是个小屁孩,那是多大?”
李舒雅:“青姐,这孩子命苦,青姐要是真喜欢,心疼心疼他,放过他吧。”
青姐大笑道:“我这就问了问他多大,你就知道我接下来想干什么了?”
李舒雅:“青姐,都是成年人。”
青姐拿起酒杯,“那这杯,算你请的。”
李舒雅:“当然。”
青姐一手拍桌,“好,我给你这个面子。”
李舒雅回头又给青姐上了果盘,青姐笑得不亦乐乎。
李舒雅洗杯子,七崽自然接过,边洗边聊,“师父,你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七崽知道她和别人入伙开了一家店,白天卖咖啡晚上卖酒,很早就说过来帮她忙,但一直被拒绝,今天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恍惚,掐了自己好几次,才肯信是真的。
李舒雅不急不慢道:“店里生意不好,自负盈亏艰难。”
七崽打断道:“师父,我俩什么关系,谈钱不是伤感情嘛...”
李舒雅:“你不去赚钱,奶奶疗养院的费用大风自己刮来啊?”
七崽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