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维持着私人助理的专业素养,但心里说不定在惊涛骇浪:“夫人……这话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没事,偶尔吐槽两句,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先生肯定照单全收。”
林砚君反而思考了一下:“有道理,他还真是照单全收。”
“君君……”沈淮樾捏了捏她的脸,拉回她的思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新的助听器好用吗?”
“还可以,回京城以后需要换个耳模,现在用的有点小。”她说完就起床了,“赶紧的,我们等下要出去扫墓了。”
半个小时后,五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的沈淮樾看起来很正常,但对面的三个人都知道会发生点什么,林砚君的父母这几天见识了沈淮樾的特别一面后,从最开始的震惊和欲言又止,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而私人助理小周早就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三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心静气地吃饭。
这时,沈淮樾开始动了:“君君——”林砚君放下碗看他:“什么事?”
“我要吃鸡翅。”沈淮樾期待地看着她,“你喂我吧。”
对面的小周像是被水呛住了,猛烈咳嗽:“咳咳咳咳——”沈淮樾很平静地看了小周一眼,小周赶紧捂住嘴。林砚君不假思索回答:“不行,你现在身体刚恢复,不适合吃鸡肉,回去再说。”
对面吃瓜的三人以为沈淮樾会争取一下,哪里想到他只是嘴角带笑:“好的,我听君君的,君君真好。”
有那么一瞬间,林砚君父亲差点忍不住了,这个女婿怎么有点……
林砚君的母亲出来打圆场:“哎呀,小沈想吃就让他吃嘛,又没什么,我看他身体挺好的。”林砚君拒绝了:“妈,不用,等回去以后,家里的厨师会做烤鸡,到时候让他吃个够。哎,小周——”
小周立马坐直了看着她,林砚君说:“后天给我们买火车票吧,让那边的人接我们回去。你慢慢开车回去方便吗?”
小周闻言立马点头:“没问题的,我这就安排。”
从头到尾,沈淮樾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坐在旁边亮晶晶地看着林砚君,像一块望妻石。
林砚君父亲左看右看,似乎明白了什么。
过了不久,四个人来到林砚君爷爷奶奶所在的墓园,看着墓碑上的文字,林砚君亲自把奶奶的骨灰盒落葬,然后就被沈淮樾抱住了:“君君,后面的事我来做吧。”
沈淮樾拿过画笔,小心翼翼在奶奶的名字上描摹。他看起来不像做这种事的人,但异常认真。父亲拧眉,终是抑制不住哭声,捂着脸失声痛哭。林砚君站在一边,低垂双眼,红了眼眶。
等这一切都完成后,沈淮樾重新站在林砚君身边紧握她的手,一言不发。
父亲抑制了哭声,率先对着墓碑上的名字说:“爸,妈。我们来看你们了。爸,君君已经结婚了,今天特地把女婿带过来给你掌掌眼。这孩子挺不错的,对君君很好。”但父亲说着说着又哭了,“就是君君这孩子命苦……她的病都是被那个混蛋害得!爸,你要是地下有知,就不要放过那个混蛋!”
母亲拉了他一下:“好了,孩子们还在呢,爸会知道的。”
沈淮樾上前一步,对着墓碑鞠躬:“爷爷,之前在遗像前见过一次,这次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淮樾,来自京城沈家,是君君的丈夫。”他顿了顿,又对墓碑上的名字说,“我会照顾好君君的。”
林砚君也上前一步鞠躬:“奶奶,爷爷,我回来看你们了。我已经结婚了,我可以过得很好,答应过奶奶和爷爷的事情,我会做到。”
沈淮樾轻轻揽住她,又对着墓碑说:“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二位老人家……”林砚君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淮樾,这个时候就不用说了。”
沈淮樾轻轻摇头:“要的,爷爷有权知道。”
林砚君父母同样疑惑,沈淮樾看着墓碑说:“爷爷,你生前有两方砚台叫‘凤鸣岐山’和‘高山流水’,现在它们都在沈家。我祖父喜欢砚台,‘高山流水’是有人送给我祖父的礼物。而‘凤鸣岐山’……”
沈淮樾笑了一下,把林砚君抱得更紧:“那块‘凤鸣岐山’砚台就是我爱上君君的起点。可惜当时的想法很天真,直到遇见君君才知道有些事超过了我的想象,但君君真的很好,这其中一定有爷爷和奶奶的悉心教导。”
林砚君的母亲和父亲完全惊讶了,父亲语气急切:“小沈,你刚才说什么?我爸的砚台,在你们家?”
“是的,岳父大人。”
林砚君父亲愣了一会,突然笑了,他看着墓碑,双眼含泪:“爸,妈,你们看,这俩孩子是真有缘分。”后来,四人又在墓碑前站了许久,直到林砚君父亲感觉疲惫,才准备离开。
然而转身的时候,林砚君鬼使神差地转头看着墓碑,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