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频道偶有吐槽天气太热的发言,都犹如滴水落进大海,未能在玩家中掀起什么波澜。
“救命——”
“救命啊——”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够救救我啊——”
圆滚滚的身影奔驰在密林之中,他的后面有一只长相狰狞,形似麋鹿的野兽追逐着他。
“砰——”圆滚滚身材的年轻男子没有注意前面的路,一个不慎,直接撞到了前方的树干上。
他惊恐地望着缓缓逼近的狰狞兽头,努力想要往后缩,但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越来越清楚地看到那黄色尖牙上厚厚的牙垢和透明的几欲滴出的涎水。
刺骨的痛意就左臂向全身蔓延,男子已然绝望,今天恐怕就要命丧兽口,现在只求对方给个痛快,不要再戏弄他了 。
野兽猛地痉挛了两下,沉重的身躯重重地压下来,彻底没了生息。年轻男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颗死死咬进他右臂的尖牙,终于在即将触及骨头的寸前,停止了向血肉深处的撕扯。
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上方传来。有人抓住这野兽一侧的角,像拎起一只破麻袋,单手将那尸体随手往旁边的灌木丛里一甩。
阳光重新照在年轻男子惨白而布满冷汗的脸上。
“好了,起来吧小伙子!已经没事了。”
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年轻男子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终于看清了救命恩人的模样。
恩人是一个壮若铁塔的大汉,满脸横肉,蓄着一圈乱蓬蓬的络腮胡,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九五。他上半身套了一件有粗糙兽皮简单缝制的坎肩,敞着怀,露出篮球背心所不能阻挡的虬结肌肉和隆起胸肌。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看着就非常有质感的锤子,锤头上面还沾着杂乱的黑毛和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
大汉见年轻男子还在发愣,大步跨了过来。
“咋了娃子,吓傻了?血都快流干了还搁这地上趴着呢。”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与那张凶悍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没有嫌弃年轻男子一身的泥血,反倒是伸出那布满老茧的老手,一把攥住年轻男子的右臂,直接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我……谢谢大哥。”年轻男子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臂,声音有些发颤。
“谢个啥子!顺手的事儿,你们这些学生娃就是有情商讲礼貌。别叫哥了,叫叔就成。”大汉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显然是对被叫哥这件事而高兴不已。他低头瞥了一眼年轻人的伤口,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哎哟,这牙印有点深啊。别动,让叔给你看看。”
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过年轻男子的右臂。那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让人动弹不得。壮汉从背包中取出给捣成碎渣的绿色草糊,毫不客气地一把糊在年轻男子冒血的伤口上。
“嘶——”年轻男子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忍着点!这可是好东西,止血快得很!”大汉一边动作粗鲁地绑着绷带,一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我叫郝猛,你叫我郝叔就成。看你细皮嫩肉的,以后得把体质提升起来啊。而且娃子啊,你是时候去减减肥了,这个体型逃跑很困难的。”
年轻男子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他很快调整好,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怯懦:“我叫李琦。郝叔叔,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哈哈哈哈哈,小事一桩。说来也是奇怪,这破林子里邪门的东西虽然一直多的很,但之前也没跟今天一样发疯跑出来这么多。先跟叔走吧,叔在不远的风水宝地给搭了个窝。虽然不算豪华,但遮风挡雨,对付这些畜生绝对是够了。
郝猛把骨锤往肩上一扛,把野兽的尸体给收了,然后大步一迈,走在前面给李琦带路。
李琦则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托着着受伤的手臂。他抬头看了一眼郝猛宽阔的后背,又悄悄瞥了一眼挂在背后的那把沉甸甸的锤子。
“郝叔叔,你那屋子……是你自己建的吗?还是在系统商城买的啊?”李琦试探着问,声音依旧透着一股虚弱。
“那可不!系统商城那房子贵的要死。而且老子又不是不会搭房子,老子就不信了,没它那破屋子就活不下去?老子整整砍了一整天的木头,才把那屋子给搭起来。虽然外面破,但那里面好的很,还用多余的木头给打了张大床。你这娃子先安心住下,把伤养好了再走!”
郝猛回过头,爽朗地冲着李琦笑,宽慰他别担心伤势,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那个看似老实、唯唯诺诺的年轻人,在听到“安全屋”和“大床”时,眼底瞬间闪过的贪婪与算计。
“那就……谢谢郝叔叔了。”李琦低着头,生怕自己嘴角的弧度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