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站在江迟身旁,下课时他去上厕所,正好撞见江迟从张正英办公室里出来,方觉好奇地碰了下江迟,压低声音问:“江哥,你刚才去办公室干什么?”
江迟看向前方,他想着事情,感觉有人碰了碰他,他下意识以为是夏日长,结果看见是方觉。
“现在我开始念到谁的名字,谁上来坐到自己座位上。”张正英手上拿着一张座位表,她推了推眼镜,开始念名字——
“蒋欣美,坐教室左边第一排。”张正英指向江迟的座位。
知道要换座位前,江迟已经把桌上的书本收好,桌子里只剩下一个书包。
“周晓棠坐蒋欣美旁边。”
两位课代表成为同桌,蒋欣美高兴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欢迎周晓棠坐过来。
“接下来是常思思和于芬芳,”张正英念到两个人的名字,“常思思坐第二排第一个座位,于芬芳坐旁边的座位上。”
……
“换座位。”江迟开口。
“什么?”方觉没有听清。
江迟突然不说话了,方觉还在一个劲地追问江迟。
“江哥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见。”
江迟眼神看向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方觉一瞬间预感到不妙,果然,方觉慢慢转过头,对视上灭绝师太冷冰冰的眼神。
讲小话被当场抓包的方觉:“……”
“方觉同学,我能问下你和旁边的人在聊什么吗?”张正英面带微笑,“友好”地问他。
方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扯着嘴角笑得很命苦:“我……我在问多久轮到我。”
“既然如此,那方觉同学先上来吧,等我什么时候叫到你,你再坐到自己的座位。”
方觉瞬间耷拉下脑袋,不情不愿地走上讲台,站在一边的角落。
方觉趁张正英没有注意,偷偷在她背后做了个鬼脸。
目睹全程的江迟:“……”
“李杰,倒数第二排最后一个座位。”
念到教室只剩下最后一排座位时,张正英看向教室后排的几个人,她眼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迟身上——
“江迟同学,你坐在夏日长旁边。”
这话一出,不止方觉,底下的同学也炸开了。
年级第一从教室第一排坐到最后一排,这待遇也是从云端跌落谷底,一落千丈。
谁不知道教室最后一排,是没有人愿意坐的“烫手山芋”。上课的时候不仅离讲台黑板最远,近视的人无法看清黑板上的内容,有时候底下太吵,会听不清老师讲课。
江迟在同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坦然地走向许安的座位,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是他向老师请求来的。
上完早自习江迟径直去了一场张正英办公室,张正英见到是他,第一句话是问夏日长在医院怎么样了。
夏柔一大早给张正英发了请假消息,说夏日长生病住院,不能过来上学,夏柔一次性为夏日长请了好几天的假。
张正英关心地询问了夏日长情况,但是家长那边闭口不言,没有对张正英透露夏日长为什么生病,是哪里不舒服,夏柔只是温和地告诉老师,等夏日长恢复健康了,会回到学校上课。
张正英平日虽然不苟言笑,与学生们相处不像其他老师们与学生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她总是刀子嘴豆腐心,背后细心关注着班级里的每一位学生。
“他还在医院。”江迟答非所答,夏日长还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夏日长同学在哪一家医院呢?我想打算放学后去探望一下夏日长同学。”
“老师,可能不太方便。”江迟委婉道。
见江迟同学这么一说,张正英只好打消念头,夏柔为夏日长请了好几天的假,看样子夏日长生病好像有点严重,张正英打算等过几天夏日长同学恢复好一点,再去医院探访。
“江同学,你来办公室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就算江迟不过来办公室一场,张正英也会为夏日长生病的事把江迟叫过来。
“老师,我想和夏日长坐在一起。”江迟开门见山道。
“夏日长同学的座位保持不变,他生病请假了,等他返校回来,还是坐这里。”张正英说完,继续念剩下的几位同学名字——
“牧央,坐教室第六排,中间的座位。”
……
念完最后一个同学的名字,讲台上还剩下方觉,他像是被张正英遗忘了,只有他还没有被安排座位。
张正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她转过身,看了眼老实巴交的方觉同学。
“方觉同学。”
“到!”
“你想坐哪里?”张正英故意问他。
其他人的座位已经被安排,只有靠近讲台旁的空桌位和倒数第二排中间的位置,还没有人坐。
这还要选?打死他也不想坐讲台旁边。方觉刚想说出口,结果对上张正英眼镜后面的目光,方觉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改口道:“呃……老师,我听您安排。”
张正英满意地点点头,她大手一指,指向讲台旁边的空桌位——
“我觉得这个座位很适合你。”
晴天霹雳的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