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
眼前那锦被隆起,两人紧紧贴在一处。萧洛半身倚靠,将沈珩整个圈在腿间,双臂如铁箍般环着那人的腰身。
许是刚才那一番折腾,沈珩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凌乱松垮的衣襟,隐约可见锁骨处细腻的肌肤。
沈珩双手被萧洛束缚,正毫无阻隔地按在萧洛赤裸的胸膛上,十指相扣,暧昧丛生。
而他乖顺地靠在萧洛颈窝,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小脸,此刻被热粥熏得泛起一层薄红,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因虚弱而微微喘息着。
最要命的是,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迹,在烛火下晶莹欲滴。
这姿势,这氛围,这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旖旎气息……
简直是有伤风化!不堪入目!
苏迟只觉得眼前一花,猛地抬手捂住双眼,往门外闪去:“哎呀妈呀我看见了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门嘭的一声重新合上,震得门框都抖了三抖。
屋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沈珩竟反常地没有挣扎推开萧洛,轻轻叹了口气。
萧洛更是乐得其所,变本加厉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哈哈,这个苏迟,真是少见多怪。我们继续,我们继续。”
入夜,万籁俱寂。
沈珩许是白日里耗费了太多心神,加之身体尚未完全复原,竟坠入沉沉梦乡。
梦境光怪陆离,并不安稳。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的迷雾中,意识被困在躯壳深处,明明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醒不过来。
恍惚间,有人紧紧抱着他,声音焦急得近乎颤抖:“沈珩!沈珩!快醒醒!你若再不醒,我就——”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紧接着,衣襟被粗暴地扯开,一只温热的手探入怀中,在他胸口胡乱摸索了两下。
可下一秒,那只手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那人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懊恼与克制:“不行……正人君子岂能乘人之危!沈珩,你快醒醒啊,别吓我……又不能真的对你动手,我,我还能怎么办呢?”
空气凝固了片刻,那人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自言自语道:“对了!血气!苏迟说过,血气方刚可辟邪驱祟!”
话音未落,一阵温热的气息逼近,那人猛地低头,吻住了怀中昏迷不醒的人。
唇瓣相触的瞬间,梦中的沈珩本能地不安颤动。那人以为他要醒了,慌忙松开,连连呼唤他的名字。可怀中人只是呻吟几声,眉头紧锁,竟又昏沉过去。
“怎么又昏过去了?!”那人的声音里透着绝望,“难道这招不管用?不对啊,刚才看着分明是有反应的……”
他在梦中急得团团转,片刻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再来一次试试!”
猛地,那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一次,两次,三次……
那样折腾了好几回,那人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在梦中长长叹了口气,“分明只要吻住,人便会有反应,但却还是不醒来。看来是这样的刺激还不够,需要更多……更深才行。沈珩,我本来不想乘人之危的,如今为了救你,对不住了……”
梦中的沈珩只觉一股强烈的异物感侵入口腔,神志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抽拉。他在那种波动中无力地挣扎,忽然用力一咬,咬中什么柔软的东西——
“唔!”
抱着他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血气顺着交叠的唇齿涌入喉间,腥甜而滚烫。
这股血气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混沌的迷雾。
清明如潮水般涌入大脑,沈珩猛地睁开眼睛。
他终于知道自己如何脱离幻境——原来,是那道血将他唤醒的。
凡俗之血,怎会有破妄之力?
不,似乎是因为萧洛。
流淌在那具躯体里的灵力太过独特。那是独属于萧洛的、足以撕裂虚妄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