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道人还是放下这里,离开去干正事了。
而在屋内的两个人对于刚才道人的存在浑然不知。
可能是药物的缘故,甘罗感觉伤口越来越疼,所以便下意识抓紧了扶苏衣物。
而扶苏对这肩上力度的变化很敏感,担忧道:“很疼吗?”
甘罗没有否认,闭眼点了一下头,冷汗一直在冒。
扶苏面露担忧之色,将其揽过。
“若是难受的很,便靠在吾身上多睡会儿,等泡好了吾再叫汝。”
甘罗有心拒绝,但现在基本上是没有别的力气再说话,只得从了这位大公子,没过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叫醒他?这是不可能的。
当这池水达到道人所说的程度后,扶苏直接将自己的侍读抱出水面,换了身衣服。
至于侍读今天在哪里留宿,那自然还是在他的寝宫。
其实在这一切都安顿好之后,甘罗醒过一次,但神志不算清。他只是稍稍睁开眼,看到了扶苏,便唤了一声:“……殿下。”
扶苏坐在床塌旁,听到他这一声叫唤不经心头一阵酸涩。
他轻轻撩开甘罗的碎发,温声道:“安心睡吧。”
甘罗也似听到指令一般合上眼脸。
扶苏轻叹了一口气。
毕之受到这般苦,都得怨吾。
跪在大殿外再次喊声后,始皇帝其实没让他等太久,只不过看他的那种眼神……颇为复杂。
始皇帝估计早些年间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会在政治方面反驳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为了一个臣子违背他的命令到大殿外下跪求情。
皇帝心软了,仅仅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但心中依旧怒火难压。
到头来,仁政没有得到实施,惹怒了父皇,牵连了毕之……
有一个下人来送了一个东西,说是道人送来的,简单说明用途后便退下了。
这一天下来,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扶苏都已经精疲力尽,守在一旁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