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江崇颍替许昶扛了,他刚刚如果选择掀,桌面上的牌都得让许昶包了。他端起红酒杯摇晃,薄唇贴着杯壁,微张着送入,红酒很快就见底了。
梁宇高兴地喊:“哈哈哈哈报仇了!”
江崇颍放下酒杯,眼底流露出温柔的情意,望见许昶笑意盈盈的模样,他不由怔愣了下。
有多久没有近距离看你的笑颜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吧。
许昶的笑容转瞬即逝,又专注在牌面上了。他温润柔嫩的脸上挂着两朵粉晕,眼神也时清时迷的,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再玩也坚持不下去了。
江崇颍是他的下家,一直默默给他兜底,只要他不掀,许昶就安全,但他的举动被梁宇发现了,梁宇必会掀他。这么晚下去也没意思,他想寻个由头打发了这俩人。
一直疯玩到同事都退场了,梁宇和张立言才依依不舍地把牌收起来,“下次还玩啊!”
江崇颍点头,“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打车回去休息,梁哥可以帮我个忙吗?”
“可以,什么忙?”
江崇颍给梁宇转了三千块钱,“群里那些人打车回家,没有找我,你帮我问问他们打车花了多少,报销一下。”
张立言面色微变,看着江崇颍一言不发。
梁宇呆了下,“不是江少,打车用不到这么多钱啊。”
“没事,剩下的钱,下次聚餐还喊梁哥来。”江崇颍看了眼劳力士手表,“我也要回家了。”
梁宇也不知道说啥,应了声把钱收了。
许昶在牌被收走那一刻,人就不太清醒了,江崇颍当着他的面提起了一个熟悉的袋子,那是他换下来的裤子。
“你……”
江崇颍招了招手,“下面有调酒的吧台,要不要过来看看?”
许昶闷闷不乐的起身。
两个人走后,梁宇坐在原位打车,问张立言,“你家在哪儿?我们顺路的话一块拼车回去。”
张立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想再坐会。”
梁宇看到服务员给他端了一杯龙舌兰日出,“你还喝呢?”
“嗯,心情不好。”张立言想到从下班开始,江崇颍的眼神就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不免内心苦涩。
“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梁宇没有安慰的心思,他还在震惊江崇颍出手这么大方,又是请高档餐厅,又是包路费的,普通同事哪里有值得他出手的地方?
梁宇回想起来,回过味了,以往没察觉到的端倪都浮出水面。
江少这样的花花公子,身边不缺莺莺燕燕,组长平日又是工作狂,经常加班,这两个人怎么会有关系?
张立言说:“那个钱你也不用给江哥转回去,留着自己花吧,你放心,下次他喊你还是会给你转钱的。”
梁宇握草了一声,“那也太幸福了吧,你咋知道呢?”
张立言不语,只抿着酒。
-
“你想看我调酒吗?”江崇颍站在吧台里,看着坐在高高的吧椅上神情迷蒙的许昶,循循善诱道:“我会调这上面所有的酒,你喜欢哪个?”
纸质的list放在许昶面前,他看着这些平常不怎么看到的字眼,念出了其中一个鸡尾酒的名字,“NEGRONI.”
“内格罗尼。”江崇颍先从柜里拿出一个空的岩石杯放置在许昶面前,然后在酒柜上拿出几瓶酒罗列出来。
“冰块。”
“咚。”
“看好了。”江崇颍动作利落干净地把调酒杯装满冰块,然后依次加入各30ml的Gin,Campari和甜味美思,用吧勺轻轻搅拌半分钟,最后经过滤冰器过滤酒液到岩石杯中,将切好的橙皮片放入。
许昶看着酒液透明的红色,愣了两秒,“做完了?”
江崇颍点头,“做完了。”
许昶:“原来内格罗尼不用shake。”
“是的,宝贝。”江崇颍唇角因他的话而翘起,“你想要的话也可以shake,进来,我教你。”
许昶撑着脸颊,“可是我想看你shake。”
江崇颍的眼神登时晦涩了,他将酒杯轻推到许昶面前,“尝一下。”
“好苦。”许昶尝了一下,舌尖泛着绵长的苦味,“像我的人生一样。”
而且酒味特浓,几乎是入口的瞬间,许昶觉得自己身体从喉咙到腹腔有一股灼热的火焰在燃烧。
江崇颍轻笑,他目光疼惜,恨不得把人高高捧在手心里,“宝贝,遇到我,人生怎么会苦呢。”
许昶摇头,“我好困,你快摇给我看。”
江崇颍依言照做,肌肉健硕的手臂上下晃动雪克杯,液体跟冰块在里面碰撞产生化学反应,发出清脆的“咚咚”声,江崇颍行云流水的动作间,配着他严肃冷厉的脸,给人看起来观赏性极强。
他给许昶调了杯lychee sour,这杯味道甜一点,他不希望再从许昶嘴里听到“苦”这个词。
两杯酒,许昶都只是浅尝辄止,尝个味道就停了,不过确实比较偏爱甜的那本,他多喝了几口,觉得自己已经醉了,然后就不肯喝了。
“江崇颍……我要学调酒,你教我吧。”
“好,我教你。”
许昶摇晃起身,看了表演得了承诺心满意足,“我要回家了哦。”
江崇颍没有强留他,但话语却不容拒绝,“跟我回家,悦府你去过的。”
“不去,把袋子还我。”许昶坚定地拒绝,还不忘记他那条穿过的裤子。